又匆匆将院里三个探头探脑、面带怯色的半大孩子赶进灶房,低声叮嘱了几句。自己也缩了进去,再不敢多言。
李吉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上前,将李继业几人让进正屋。屋子不大,陈设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几人落座,气氛有些凝滞。
“几位远道而来,不知找李某,有何贵干?”李吉斟了几碗粗茶,试探着开口道。目光却主要落在李继业身上。
李继业接过茶碗,假饮了一口,按照事先商定的说辞,语气平淡道:“李大哥勿怪。
我等从华州西边来,家中与本地一赵姓大户有些……旧怨,闹出了人命。
恐其报复,便携弟妹外出暂避风头。路过此地,听闻四儿还有表亲在此,特来拜望,也想问问附近路径,寻个安稳去处。”
对方语焉不详。但“闹出人命”、“避祸”几个关键词足以让李吉心头更沉。
他打量着眼前几人——李继业面色冷峻,疤脸儿眼神油滑中带着狠色,李承业虽年少却握刀姿势娴熟。
就连那个最小的小姑娘李秀娘,眼神里也看不到多少惊慌,只有一种沉静的警惕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逃难人家。
李吉心中疑虑重重,但面上不显,只是顺着话头问了些华州西边的风物,李继业皆一一搪塞过去,答得滴水不漏,却也更显神秘。
问询无果,李吉的目光最终又落回低头不语的李四儿身上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问道。
“你这次回来,是想干什么?”
李四儿抬起眼,先看了一眼李继业,见兄长微微颔首,才沉声道:“回来……看看。”
李吉眼瞳微微一缩,追问道:“我看不只是看看吧?是为了报仇?”
李四儿握着茶碗的手指收紧了些。声音却依旧平稳道。
“报仇?我拿什么报?那少华山可是有匪寇三百多人。”
“少了!”李吉打断道:“现在不止了。夏日之时不断有人投奔,如今怕是有四百挂零了!马匹更是都过了百数!
势力越来越大,附近庄镇,连史家庄那样的大庄,都要让他们三分!”
李四儿抬起眼,直视李吉道:“所以,我岂不是更报不了仇了,不是吗?”
李吉被他这话噎住,看了看李继业等人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又顾忌着什么,终究化为一声叹息,没再开口。
恰好此时,他妻子端着几盘简单的饭食。
一些粗面饼子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