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神地重复道:“赵家,真…真完了?”
李继业轻笑一声,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随意一挥。守在院门的李承业见状,立刻将门拉开一条缝,对外打了个手势。
不过片刻,一阵急促却收敛的脚步声传来,疤脸儿如同一只驯熟的猎犬般窜进屋内来到厅前。
毫不迟疑地将肩上另一袋东西,“咚”地一声扔在先前那堆财物旁边。
李继业看也不看又是一脚踹去,包裹顿时散开,露出里面更多的铜钱和一些零碎金银。他随手指了指疤脸儿,对里正一家笑道。
“这疤脸儿,想必叔公和几位叔父也见过几面?原先在赵太公家混口闲饭吃的。”
疤脸儿立刻顺势躬身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拱手道。
“小人疤脸儿,给里正老爷、各位爷问安!咱以前确实跟着赵太公厮混。
但昨夜已被李爷的虎威彻底折服,心甘情愿鞍前马后,当个走狗鹰犬!”
他声音提高,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述说道:“咱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,赵家庄从上到下,从老到幼!
甚至连同院里那几条看门恶犬,都被李三爷用叉子扎得透心凉!真正是鸡犬不留,一个活口都没剩!!”
里正叔公看着疤脸儿那见过几面的的熟脸,以及他脸上那份不似作伪的敬畏与臣服,心头巨震!
——杀人…还要夺其爪牙为己用!这石獾子…不,这李继业,搏虎坠涧之后,当真了不得了…
“叔公?”
李继业轻声唤道,语气依旧平静,同时示意疤脸儿与门口的承业互换位置,减少些压迫。
里正叔公闻声一凛,下意识挤出笑容应道:“唉…”
虽然应了声,喉咙却像被堵住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——无他,若只是寻常纠纷,哪怕是与赵家周旋,他自问还有几分手段和底气。
但这灭门绝户、血洗满庄的泼天大事,他这把老骨头是真担待不起,也不敢沾惹!
李继业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,轻笑道:“叔公之前觉得,我家能灭了赵太公家满门吗?”
里正叔公心中猛地一动,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关键。
李继业不待他细想,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:“叔公也无须过虑,继业做事…首尾干净。
即便我不走也可。只不过,毕竟与他赵家有过冲突,怕到时候有些官爷为了省事儿,硬要往我家头上扣个…
…‘误会’的罪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