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小姐,您真是做了件大好事!我们这些老街坊,看着阮家长大,也看着阮家没落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如今您回来了,不光要把铺子开起来,还帮衬乡里,这份心,我们领了。我们都信你,这香铺,肯定能重回往日风光!”
阮鹿聆微微颔首,回以浅浅一笑:“承蒙乡邻厚爱,鹿聆也尽绵薄之力,帮衬乡里。今后,还请各位多多关照。”
阳光落在她月雾蓝的旗袍上,荷花纹样泛着温润的光,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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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北平街巷还浸在薄薄晨雾里,和江南的雾不一样,北平的雾是干的。
四下安静极了,只有早起车夫零星的脚步声,街边的槐树影影绰绰的。
林颖恩蹑手蹑脚从侧门溜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,头上戴着一顶深色贝雷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棕色皮箱。
很快一辆干净的黄包车缓缓驶来。
林颖恩连忙招手。
她爬上车坐稳之后立刻拢了拢身上的小衣裳:“伯伯,麻烦您快一点,去火车站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拉起车慢悠悠往前走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黄包车一路摇晃穿行在安静街巷里,晨光一点点洒下来,从灰白变成淡金,落在小姑娘稚嫩的脸颊上,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照得很清楚。
林颖恩趴在车边,她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,弯弯的,像月牙。
她坐不住似的轻轻晃着小腿。
她的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几张火车票。
“也不知道琋琋能不能成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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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珩正低头擦拭着一块手表。
那是爷爷送给他的旧表,走得不太准了。
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颗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。
裴琋先是只露出两只眼睛,眨巴眨巴。
小姑娘踮着脚尖,小手背在身后,放轻脚步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凑到裴珩身边。
“哥哥,你在做什么呀?”
裴珩头也没抬,手里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天还没全亮。”
“我、我来找哥哥呀!”裴琋晃着小身子,她绕着裴珩转了小半圈,又转回来。
“哥哥,太阳这么好,我们出去好不好?去庭院里放风筝,或者去街上买糖人,好不好嘛?”
裴珩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侧过头看她。
“说吧,想做什么?”
裴琋小脸蛋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