挎菜篮的王婶皱着眉,伸手碰了碰身旁的张阿婆。
张阿婆眯着眼睛,眯成了一条缝,凑近了细细端详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猛地拍了一下手。
“认出来了!这是阮家大小姐!阮鹿聆!我记得她,记得她小时候,总跟着阮老爷在铺子里玩,那时候才这么高。”她用手在腰边比了一下。
“眉眼一点都没变,就是长开了,更漂亮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遭更是哗然。
“阮老爷的女儿?就是当年嫁去北平的那个?”
“什么嫁啊,我可听说了,是去裴家做妾的。当年阮家落难,她为了帮家里,才屈身去的北平大户人家。都这么多年了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做妾?好好的名门大小姐,落得这般境地,如今竟回来打理祖铺了?这得受多少委屈啊。”
可阮鹿聆仿若未闻。
她走到正中央,转过身,面对围在门口的街坊邻里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“各位乡邻,今日阮家香铺,正式重新营业。”
“阮家香铺,世代做香,如今重开,不仅售卖祖传的线香、香丸、香膏,更新设自助调香区。各位若是喜欢,不管是想定制专属香气,还是学着制香玩赏,都可以进来。铺子里备齐了各类香料、工具,有师傅从旁指点,可自行调配。你想要的香,你自己做,做出来就是独一份的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今日重开,所有成品香,一律低于原价三成。”
这话一出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说这个价钱划算,说这家香的品质本来就好,说他以前就买阮家的香。
阮鹿聆看着众人:“除此之外,我知道,镇上不少女子,或是家境贫寒,或是在家无事,想寻一份营生养活自己。阮家香铺,即日起招收制香女工。只要年满十六岁,无论有无基础,愿意学、肯吃苦,我都收。管吃管住,按月发薪,绝不拖欠。”
这番话落下,全场彻底静了一瞬。
然后,像决堤的水一样,爆发出更热烈的声响。
“天呐,招收女工?还管吃管住发薪水?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啊!”
“我家闺女刚好十七,认得字,人也勤快。这下可算有条路了!”
“阮小姐,您说的是真的吗?真的收女工?不限名额?”
“学制香可是门手艺啊,学会了就是一辈子的饭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