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头疼,徐湛与蹙了蹙眉,摇头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陈旭啊了一声,刚想说些什么,被陈老三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陈老三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,您先歇着,我去灶房看看,饭很快就好了。”
陈旭跟着陈老三出了房门。
晨光还没有铺满院子,灶房方向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。
陈旭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,跑到灶房门口,探进半个身子。
灶台后面蹲着一个妇人,正往灶膛里添柴,火光照着她的脸,映出了她眼角细细的皱纹。
“娘,”陈旭嘴快,立马向妇人说道:“那个人醒了,可是啥都不记得了,连家住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陈老三蹲在灶台边,一声不吭地舀水。
灶台后面的妇人抬起头,看了一眼陈老三,又看了一眼陈旭,手里的柴火慢慢塞进了灶膛。
妇人站起身,想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他身上的衣裳,是上好的料子。他该是个有身份的人。”
“有身份的人,”妇人又说,“又被炸成那样,要不是你晚上出去打探消息,听到了声响,他早就死透了。”
陈老三蹲着,不说话。
见陈老三这样,陈刘氏哪有不明白的,忍不住蹲到陈老三身旁,急道:“咱们要往南边逃,牛车就那么大,东西已经塞得满满当当。再带一个人,他躺车上,红薯就得少装两袋。”
陈旭不敢说话,他知道少装两袋红薯是什么意思。
娘俩的目光都看着他,陈老三终于沉声开口:“总不能把人扔在路上,他伤成那样,好不容易救活了,我们走了,他一个人,等死?”
灶膛里的柴烧得劈里啪啦一声,陈刘氏连忙转身去看。
锅里的汤好了,妇人揭开锅盖,白气袅袅模糊了她的脸。
她背对着陈老三,声音闷闷的:“他若是个好人,救他一命,值。他若是个坏人,咱们带着他,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陈老三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给她递碗:“他能是什么坏人?看样子也不像。”
陈刘氏接过陈老三的碗,动作麻利地将锅里热气腾腾的青菜汤舀起来。
“那就带着吧。”
说完,陈刘氏转过身往门外去:“我把车上的东西再归置归置,腾个地方出来。”
陈老三把灶膛上的粥端起来,递给陈旭,“去,先给里面那位公子喂了。”
陈旭接过碗,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