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与身旁的兵士刷地围了上来,将他挡在身后。
与此同时,守城的另一将领跑过来,脸色铁青:“大人,德胜门那边传了信,叛军已经控制了兵部和刑部。咱们后面被抄了。”
他声音急切:“大人,撤吧。再不撤,就来不及了。”
徐湛与扶着城垛,看着那些火把在晨光中流动。他解下腰间的一块令牌,塞到将领手里。
将领一愣,就听徐湛与道:“拿着这个,出城往南去,追上秦少枫。告诉他京城的事,让他稳住二皇子,不管发生什么,不许二皇子回京。”
将领攥着令牌,愣了一下:“大人,可京城的安危——”
“京城的安危,我来想办法。”徐湛与打断了他,“去吧。”
将领重重一抱拳,转身冲下了城楼。
将领的身影消失在城楼下。徐湛与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那几个还簇拥着他的兵士。
城墙上的禁军已经没剩多少人了,大部分在溃退中跑散,少数战死,还有几个跪在城垛后面,眼神涣散,像是在等最后一刻。
“你们也撤,往北边去。”
兵士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动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徐湛与把腰间另一枚令符解下来,丢给离他最近的那个兵士,“拿着,走。等京城号角再响,你们再回来。”
那兵士攥着令符,语气不安:“大人您呢?”
徐湛与的语气尽量温和,他安抚道:“我从另一条路走。你们先撤,到了安全的地方,再听号令。”
兵士还想说什么,可城下的喊杀声又近了几分,箭矢从城垛上方嗖嗖飞过,钉在身后的柱子上。
“走。”徐湛与沉声道。
几个兵士红着眼眶朝他行了一礼,转身往城下跑去。
徐湛与扶着城垛,慢慢转了一圈。晨光已经漫过东边的城墙,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。
他绕过这些无名英雄,慢慢走向城楼内侧那座废弃的烽火台。
徐湛与看着城下涌动的火把,看了几息,然后蹲下来,拨开烽火台洞口堆积的杂物。
火药呛鼻的气味冲上来,仔细一闻,也能闻到一丝霉味。
徐湛与用手指捻了一点,受潮了,结成了小块,但还能点着。
如果从下面点火,他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根粗大的横梁,整座城楼会塌,连同正在攻上台阶的叛军前锋,一起埋在瓦砾下。
他也会死,他知道。
徐湛与把荷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