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炮长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自信。
阎狼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多说什么。
荷兰舰队那边,范德赫将军站在“金狮号”的船头,举着望远镜朝东边看。
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眉心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,因为他看到了两艘从未见过的船那两艘船比他的盖伦帆船还要大,船舷矮矮的,吃水很深,船身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沉光泽,不是木头那种暖黄,而是铁那种冷冰冰的青黑。
“那是什么船?”范德赫问身旁的副官。
副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跟了范德赫五年,从好望角一路跟到印度洋。
他也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,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不安。
“将军,我没见过那种船。船身太矮了,不像盖伦船,也不像卡拉维尔船。而且您看,它们没有挂满帆,将军您看,那两艘船的速度比咱们快,但它们的主桅上只挂了半帆,帆布都鼓着,说明风力不大。
那它们是怎么跑得这么快的?船尾还有烟囱在冒烟,黑色的烟,浓浓的,像着火了一样,但船的吃水线很稳,不像着火的样子。”
范德赫的脸沉了下来。他想起了一个多月前那场海战,想起了那些从黑袍军小船里打出来的开花弹那些炮弹打进来就炸,碎片四散飞溅,收割着水兵的生命。他想起了那些像鲨鱼一样扑过来的快船,想起了那场在清晨薄雾中突然爆发的战斗。
如今对方又派出了更大的船。他不知道那两艘大家伙藏着什么名堂,但他知道,不能让它们靠得太近,不能让自己再犯上次轻敌的错。
“传令,左舷火炮准备,瞄准那两艘大船。右舷火炮装填开花弹,等它们进入射程,先打后面的小船。前队向左转,后队向右转,把战线拉长,两面夹击。”
范德赫的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从他嘴里蹦出来,像连珠炮一样。信号兵手忙脚乱地挥动旗帜,把命令传达到各舰。
荷兰舰队的十二艘盖伦帆船缓缓展开,排成一条弧形的战线,像一只正在张开翅膀的巨鸟。
炮窗一扇接一扇地打开,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身两侧伸了出来,有的指向那两艘越来越近的铁甲舰,有的指向后面那密密麻麻的黑袍军舰队。
炮手们站在火炮旁边,手里握着点火杆,杆头的火绳冒着红亮的火星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,有的只是等待着命令时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