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面面相觑,有一个胆大的也跟上来说“有”。
接二连三,三间平房里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喊了起来,喊声从屋顶的破洞里飘出去融进了海上吹来的风里。
十二月初,天竺古里港。
阎狼在码头上站了大半天,从清晨一直站到午后。
海风裹着水汽吹在他的脸上,把披风吹得猎猎作响,身后站着周平等一众将领,谁也不敢催他。副官端来的饭食已经凉透了,纹丝没动。
一名哨兵从城墙方向狂奔过来,远远地就喊了起来:“侯爷!有船!好多船!从东边来的!”
阎狼没有动,他甚至没有举起望远镜,他只是把手背在身后,一动不动地站着,像一尊石像。
周平按捺不住,爬上城墙的瞭望台,朝东方望去,海天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桅杆,像一片从海底长出来的黑色森林。
最前面的两艘船比其他船大了一圈,船舷矮矮的,吃水很深,航行时劈开的浪花比其他船大了近一倍。
阳光照在它们的船舷上,反射出一种不同于木头的暗沉光泽那是铁,一层包着木头的铁。
周平看呆了,几乎忘记怎么说话,他跌跌撞撞从瞭望台上爬下来,跑到阎狼面前,嘴里的牙齿磕碰着挤出几个字:“侯爷,铁甲船。朝廷给咱们送铁甲船来了。”
阎狼终于接过身边亲兵递来的望远镜,朝东边望去。
望远镜的视野里,那两艘巨舰正缓缓驶近,船首破开浪花,白色的泡沫从船头两侧翻滚着向后退去。
船舷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,像披着一层鳞甲,炮窗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,黑洞洞的炮口隐约可见。
阎狼看了很久,慢慢放下望远镜,喃喃地说了一句:“总摄,您这是给臣送了一把多大的刀啊。”
舰队越来越近了。
领头的那艘铁甲舰上,一名水兵挥动旗帜,打出旗语“奉总摄之命,南下助战,听从阎狼将军调遣。”
周平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侯爷!咱们有铁甲船了!还怕什么荷兰人!”
阎狼没有接他的话,他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亲兵,整了整被海风吹歪的披风,抬脚向码头的栈桥走去,说了一句:“去看看。”
阎狼沿着栈桥走到尽头,等着那艘铁甲舰缓缓靠岸。
船比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还要大,船身高出码头一大截,投下的阴影罩住了阎狼整个人。船首的铁制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