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颤巍巍敬礼的手放了下来。
廖沙挤出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面对当下的窘迫境况。
周围也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。
新兵们窃窃私语不知所云,那几个老兵原本打算离开,现在止步,随后乐坏了决定跑去喊同班的战友来看戏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廖沙—一那个有著雀斑和爱碎嘴子的少年兵,他的性格从来不安分,如今站在政委和连长面前,估计有好戏看了。
「咳,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吗?」
禾野率先打破沉默,心中有点复杂,毕竟这种事情属于可大可小的事情。
虽然连队的纪律在上一任政委列夫手下不算严格,他主要抓的是战场士气,告诉大家要仇恨敌人保持战斗意志,而欺负新兵这种事情可大可小,在老兵里是不成文的潜规则。
可如今摆在台面上被抓到,就属于上秤不知多重。
廖沙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按照以往的经验,认为自己被骂几句然后写检讨就没事了,可现在一一面对眼前这个女政委,她看上去绝对是和列夫.鲍里索维奇,那位粗犷而亲近的老政委形象完全相反。
大概就像是实战派和学院派?
廖沙如此心想道,心中痛心疾首。
「抱歉,连长,我,我实在眼馋他的那副新手套儿。」廖沙耸拉著脑袋。
他大概就比那个少年兵高半个脑袋,两个人撑死也就六七个月的岁数差,已经郁闷地用脚踢著底下的雪在画圈圈。被抢走手套的新兵则冷哼,像是不太服气吊著眼看他。
「你是怎么抢过来的?」
伊莎贝尔没有理会他的道歉,只是干脆了断地问道。
「呃——我和他在雪地里摔跤————」
廖沙结结巴巴地组织著语言,故意偏头没对上视线说:「赌注就是那个新手套,他输了就要把那双新手套给我,我输了就把身上带著的两百克朗给他,就,就这么简单。」
「放屁!」新兵气愤骂道,「你当时在手里藏把土沙子,纯赖皮!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被你踹倒了!」
廖沙脸红起来,他梗著脖子,外强中干地辩解道:「嘿,那你不还是输了吗!朋友,何况我还好心把我的旧手套留给你了!」
「呵!」对方嗤之以鼻。
廖沙面红耳赤,只能倔强梗著脖子,他也学著对方吊著眼,仿佛这样瞪回去就能不落下风。
禾野扶额心想这都啥和啥。
还有他哪来的手里藏沙子?这冬天荒郊野岭的,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