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烧得贼旺。
从夜空往下看,村庄里的景色就是一个大火团旁边围著数十个火点,一百二十多个穿衣戴帽的士兵就聚集在这里。
随著篝火顺利点燃,炊事班的人把大锅抬到了中央,然后司务长来到锅前,左右手做出撸起袖子的假动作,接著很有仪式感地把锅盖一掀一顿时,白色的蒸汽腾腾升起,带著浓烈的肉香扑向人群。
毫无疑问,这是今晚的主力菜。
「哇一—」
「我的天————」
「老杰夫,你是魔术师吗?!」
在欢笑声中士兵们开始排队领汤,眼睛发亮,鼻子翕动,像是怕香味会突然消失似的,殊不知折返跑的伙夫们还要端上其他重量级的晚饭。
帕克也端著两碗小跑过来,送给禾野。
「太香了!」他边吃边说。
饭过三巡后就有人情绪上来了,在大声唱著家乡的歌谣;也有新兵不太适应想家,吃著吃著眼眶红起囫囵起来。
不过今晚的主旋律仍旧是欢快的。
禾野吃完后和几个排长副连长解散,他游走在士兵中间,这片场地很大毕竟要容纳百来多个人。他听著闲言碎语,发现有些人讨论的话题真微妙—尽管这种观察不是他这个连长该做的事情。
「那个女人是谁?怎么这么漂亮!」
「哈哈,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难不成在打主意?」
「嘿,不要乱说!」一位络腮胡的老兵打断道,「她就一普通人,和我们一样,你想去找她说话就去吧!反正你也不是认识肩膀上的横杠和星星!哈哈!」
话音落下,几个老兵扎堆发出哄笑声,那个询问的男孩也意识到什么,面红耳赤的争辩起来。
「我,我的意思是她只是像我姐姐!」
似乎每个小男孩的内心深处都有个温文尔雅、令人憧憬的大姐姐。
禾野莫名由的想到这句话,哭笑不得地摇头离开,随即就看见了在某个小火堆旁边的伊莎贝尔—她原来一直坐在这些士兵之中聊天。
而她正伸出手在烤火,修长的手指,白而骨节分明,冬夜里她没有戴手套。
旁边是十几个围坐的士兵。
有人兴高采烈拍掌,有人搂著肩膀在唱歌,有人在发呆看柴火噼里啪啦。
政委的工作是军队内的党务建设,确保这支连队的政治性—把它解释成通俗易懂的语言就是团结大家,打破隔阂,建立思想精神和魂魄。
在禾野不知道的地方,她似乎一直在这样做著。
禾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