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没有明面上支持裴令仪去做什么,却默认且纵容了裴令仪去做任何事情。
本来是两头下注的事情。
偏偏这会两头的势头都蹿了上去。
尤其是裴令仪,他收编的那些叛军再加上先前的兵力,已经足以让先前所有欺辱他的人在他面前跪下认错了。
“太子若是真心心疼阿姊,便不会有忘了手炉这一出了。从一开始,就不该接下阿姊递过来的手炉暖手。难不成太子如此一个七尺男儿,还如此怕冷吗?”裴令仪问道。
他这架势显得咄咄逼人,像是质问。
慕湖舟微微蹙眉,“清河王何出此言?”
“自然是随口一说罢了,太子不妨好好想想,自己是否适合做这个太子,又是否当时在众人面前向陛下请婚。”裴令仪似笑非笑。
慕湖舟眉头紧锁,“这么说来,清河王得胜归来头一回事情不是去父皇跟前述职,而是跑来这里来教本宫该怎么做吗?”
裴令仪道:“本该是先去述职的,但是想到阿姊在太子这里,实在是放心不下。左右陛下那头也不着急,世子又先去述职了,便先来接阿姊回家。”
慕湖舟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元韫浓连忙圆场,拉过裴令仪的手臂,对慕湖舟道:“他怕是从战场上下来,累坏了,都开始口不择言了。”
“我和清都先行回府了,回头再见。”她推着裴令仪上车,回头向慕湖舟招呼。
慕湖舟对她点了点头。
上了车,元韫浓开始秋后算账。
她恼怒道:“你方才发什么疯?对太子出言不逊的!”
“阿姊……”裴令仪却答非所问。
他眼眸漉漉灼灼,直勾勾地盯着元韫浓,“边境苦寒,我时常梦见阿姊。”
元韫浓愣了愣。
裴令仪轻声道:“多少夜晚里挑灯听着雨声,倚靠在床边喝得醉醺醺的,那时候会做梦,梦见了阿姊睡时的妆容。”
但听雨挑灯,攲床病酒,多梦睡时妆。
元韫浓默了默,反应过来以后气得头昏脑涨。
她推了一下裴令仪,“怎么没醉死你呢?行军打仗还能喝得酩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