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也道:“是了,条儿又说生怕大爷用不惯国子监的饭菜,说不行就打发小厮走一趟,赶在晌午提了食盒过去。”
陈斯远笑着应下,心说邢夫人有心了。略略歇息一会子,洗漱过后便与两女睡将过去。
转天到得清早,陈斯远用过早点,便被红玉催促着往前头来。门外早有小厮等候,见陈斯远出来,立刻作揖道:“小的庆愈见过远大爷,大老爷吩咐小的打今儿起随行大爷左右伺候着。”
陈斯远与红玉递了个眼神,笑道:“起来回话。”
庆愈应下,方才起身便被红玉塞了一角银子。红玉笑道:“你是哪家的?”
庆愈心下欢喜道:“小的外祖母是大太太陪房王嬷嬷,妈妈如今在大太太跟前当差。”
陈斯远心下了然,此人大抵是秦显家的儿子,瞧年岁不过十二、三,理应是司棋的表弟。
红玉便道:“那说来与我家大爷也不是外人,你往后勤快些,定少不了你的赏赐。”
庆愈欢喜着应下。
荣国府人口滋生,差事就那么多,许多老家奴的子弟都寻不见好差事,更遑论他这等陪嫁过来的了。能到远大爷跟前当差,也是一番前程。
当下陈斯远也不多话,将书箱交给庆愈,二人一道儿到得前头。果然早有马车预备齐全,陈斯远上了马车,小厮随行马车一旁,车夫吆喝两声,须臾便出了荣国府。
那国子监本就在燕平王府西面,马车先北再东,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到了地方。
大顺国子监挨着文庙,虽承袭明制,却与前明大有不同。
便说这国子监内中四厅六堂,六堂中尤以率性堂最高,可视作高级班。这高级班又分作内外两者,内班住监,外班走读。
前明朱元璋开国时因着实在缺官吏,不得已才祭出国子监来,自个儿培养官吏。大顺与前明情形不同,虽也有国子监,却并不缺少官员铨选。
这国子监多为恩荫赏赐,除去那等才高家贫的,极少有士子来国子监就读。
因是这内外班自然就与前明不同,大抵恩荫出身的大多选择走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