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愿心里松口气,剥开口香糖银色包装纸,将糖片放进嘴里咀嚼,清凉的甜香味冲淡了药味的苦涩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愿住在余渡房间,余渡则被挤到另一个堆放渔具的小仓库里睡,一日三餐余渡都会做好摆在她面前,她偶尔也会帮余渡做点家务什么的。
她好像忘记自己要做什么,又该做什么,思绪是乱的,过去的记忆被她刻意遗忘,偶尔下渔船和其他渔民们聊聊天打发时间。
小村落的生活节奏很慢,大家赶海之余,也会聚集在一起聊天娱乐。
这天天清气朗,余渡在晒渔网,沈愿坐在甲板上晒太阳。
他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身上每寸肌肉都充满力量,光着膀子在夕阳下忙活的画面,让沈愿想起之前在小视频里看过的那些男主播。
她不知道如何感谢余渡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,于是回到房间里找了白纸和铅笔,现场快描了一幅画送给余渡。
余渡受宠若惊,手在身上胡乱擦拭一番,才小心翼翼去接画,“你还会画画?”
“画画是我工作的基本功。”
说到这里,沈愿迷蒙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,她抬眸眺望天际,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。
即使再不想面对,属于沈愿的黑夜终究会来。
日子很快就过了一个星期。
余渡做的饭菜不是红烧鱼,就是清蒸鱼,或者海鲜粥鱼汤之类的……沈愿咳嗽的症状没缓解,人倒是被腌上了鱼腥味。
最后还是隔壁渔船的大姐提醒,“海鲜是发物,生病的人不能吃,吃了好得慢。”
余渡满脸黑线,盯着沈愿苍白的脸说,“那我去买两斤牛肉回来给她壮壮阳气?”
“哎哟,牛肉也是发物,也不能吃。”
余渡吐掉烟头,双手叉腰,低声说了句,“真是麻烦。”
沈愿也觉得麻烦人家,在这里既影响余渡生活,又害得余渡被人误会。等身体稍微好转些,就提出要离开。
不想麻烦余渡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是去找到涂警官,当面聊聊龚德出逃的事。
余渡上下打量她,面无表情,“准备回家了?”
沈愿低垂的头摇了摇,“暂时不想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