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卫邀月心里清楚,如果不是因为她当日的那番话,贺兰枭也不会为了自证而四处征战,这趟西北长途,他也不必带伤跋涉。
“你既已经知晓真相,那应该也猜得出,我说你会死在冬天,也是骗你的。你何必还要一定去西北打这场仗呢?”
贺兰枭听出了她语调中的自责,赶忙宽慰道:“此为本职所在,即便没有你那些话,我也是会去西北的。而且青羯族军队规模不大,金乌军加上边军有近十万人,清剿他们,如同探囊取物。我是答应了你要带着刘冲立功的,这一趟,是个好机会。等他拿了功绩回来,也好正式入编金乌军。”
都这个时候了,贺兰枭还是在为她的事打算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。只要是她提起过的,无论大小,他都牢记在心。
不管是刘冲的事,还是从前她喝醉时说的,关于家乡的事,他都句句记心底,事事有回应。
而她现在能够给贺兰枭的,却只有一声“谢谢”。
卫邀月在殿中一直陪着贺兰枭,一直等他睡熟了才离开。
第二天天还不亮,她又和其他宫人一起早起洒扫。奉宸殿是景帝平日里最常待的地方,不上朝的时候,景帝会在这里歇息看书、接见大臣。
“唉?你们看着了吗?三殿下来了!我怎么远远瞅着,三爷他黑了许多,却更英俊了!”一同除杂草的小宫女在小声的与同伴范花痴。
“相貌再好又有何用?还不是不受重视?听说陛下一直在书房里看折子,生晾着三爷在前殿等呢。”
燕慎来了?卫邀月的心里像是被点亮了一盏希望之灯。
要是能拜托燕慎去白石那里拿解药过来,她的燃眉之急就有救了。
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——她如今的身份是个小宫女,去哪里、干什么,都要等着上级指派,她怎么才能够去跟燕慎见上面说上话呢?
要是错过今日,下次也不知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。
此事可是事关性命,卫邀月来不及多犹豫。她找了个机会,趁人不备偷溜进了膳房,随意端了盘糕点,假装传膳的宫女,低着头进了前殿。
她和燕慎是老朋友了,趁着景帝没在,她直接开口,三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