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枭这才想起来,昨天那歹徒用匕首伤了卫邀月的右臂。
“弄疼你了?都是我不好。”
他自责又心疼,伸手从一旁案上的药箱里取了瓶药过来,卷起卫邀月的衣袖,低着眸子打量了那伤处片刻,看罢,脸色更沉了几分,沉默着开始给卫邀月上药。
伤口被药激得生疼,卫邀月看贺兰枭如此认真仔细,不忍出半分声音,只是咬着下唇别过头去,脑海中断断续续开始漂浮起今夜的事。
“那歹人如何了?”
贺兰枭的手一顿,却没有抬头看卫邀月。
“他自裁了。”
这个结果也算是在卫邀月的意料之内。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十分蹊跷,一个人单枪匹马而来,目的明确地就是要郑晚棠的命,而且不管旁人出再高的条件,他都毫不动摇。
江湖死士,无非是为钱,显然此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刺客。
“有没有查到此人的来历?”卫邀月问。
贺兰枭端着邀月的双手左右看了看,确认伤处都上过药后,才轻轻放下,浅浅地望着卫邀月道:“我已派人去详查,你不用担心,只管好好养身子。”
事关郑家,卫邀月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“方才在安置营的时候,那个黑衣人曾提起过镇平军。”
贺兰枭将药箱收好,淡然道:“那也未必就与镇平军有关。此时还未查出眉目,不可擅作揣测。”
平日里,贺兰枭可没这么谨慎。他越是这样,卫邀月越是觉得,自己是猜对了。
“那人冲着郑娘子而来,对我却并未下狠手。说明,背后指使之人想要的只是郑娘子的命。眼下郑娘子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消息应该已经传扬出去了。贺兰枭,要你说,整个景国之内,谁最不想郑娘子活着回盛都?”
贺兰枭压了压声音,道:“莫要胡言。你若被安上一个诽谤贵人的罪名,怕是又要吃苦头。”
曹贵妃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皇后。无凭无据地编排她,确实算是一桩大罪。
但卫邀月此时怀疑的人,却并不是她。
“曹贵妃确实和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