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这样看来,白石便是和孙妍芝利益相通的一个人。
若不是这样,白石又怎么会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孙妍芝治疗腿伤?
贺兰枭想不通,他这个推论有什么不对。
“我哪里糊涂?”
“你就没想过,如果白石和孙妍芝是一个阵营的,他为何要跟着卫邀月一同来元城?为何会对卫邀月那么客气?”
在富店城的时候,白石确实十分尽心尽力地为卫邀月诊治。那时候贺兰枭并未多想,现在回忆起来,确实不太寻常。
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贺兰枭问。
“我知道卫邀月现在必须得到最好的诊治。”
齐医官主治刀伤,论起整体的医术,确实不及白石。
但是论起对卫邀月的关心,贺兰枭又认为无人能及他自己本人。
于是这一夜,金乌军的将士们都看见,他们那坚持了多日,寸步不入元城公廨的贺兰将军,急匆匆地抱着卫邀月冲入了公廨大门。
白石给卫邀月把完脉,只说问题不大,让她好好歇一会便好。
贺兰枭便席地坐在榻边,寸步不离地陪着。也不知是何时,他累极了,合上了眼。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则不经意地搭在邀月的手腕上。
榻上的邀月脸色还是有些憔悴,她陷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噩梦中,失明,洪水,毒药景帝的警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在她耳畔,还有昨夜冰冷的井水,无尽的恐惧笼罩着她。她拼命挣扎着睁开眼睛,梦中的一切让她惊魂未定,直到看到一旁的贺兰枭,这才让她稍稍安心下来。
贺兰枭被她的动静惊醒,欢欣又担忧地捏着她的掌心:“醒了?感觉如何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还好,只是有些头晕”
卫邀月脑子里混沌一片,她只记得昨夜最后她被推入了井中,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记得。那黑衣人如何了,她又是怎么回的公廨,这些更是毫不知情。
她垂下脑袋想要使劲回想,这才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里里外外的被换了。
那件衣服里放着卫邀月好不容易祈福来的木梳子,她怕落井时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