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方才贾母的主张,王夫人恨得咬了咬牙,“从嫁进他们家来,我便事事都在她下头压着,凡事都要先问她的意思。我这一忍就是二十年,我着实是忍够了!”
“好容易盼着珠儿成婚,我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,心想着她年纪也大了,该把这个家早早交到我手里了吧?可是你瞧,她竟又把凤丫头拉进来!”
“凤丫头打小儿就跟我不亲,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庶出的姑母,虽说跟咱们是一家人,可是心却从未有一日与咱们想到一处去。”
“她就是看中了凤丫头这一点,故意让我与凤丫头内斗,她好坐山观虎斗,依旧将这个家牢牢攥在她手掌心儿里!”
薛姨妈也是叹气,“终究她是史侯家的嫡女,她父亲彼时又是高高在上的中书令,她嫁过来的时候又是这荣国府煊赫的时候儿,她的心气儿自然也高,哪里是咱们这样的庶女能比得起的。”
“况且听说她带过来的嫁妆,竟是将荣国府的聘礼加倍,她手里有钱有人有东西,她自然是心里有底。如今这府里的开销大,谁不指着她手里的东西呢?所以她想亲自盯着这个家,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你左右这二十年都忍过来了,如今她年岁也大了,便是贪权不放,却也已经不能事事都躬亲,总归已是将掌家的大权一点一点交给你了。你这已然是见到了光亮,再熬不了几年,一切自然就都尘埃落定了。”
“至于凤丫头呢,她好歹是咱们一家人。她便是跟咱们再打小儿不亲,可如今大姐已经身故,她在这贾府里也唯有依靠着咱们。况且她现在是年轻气盛,不知道有娘家人撑腰有多要紧,等她再过个二三年,长了年岁,自然就懂事了。”
王夫人冷哼,“说到底,她也是个没福分的!早听我的,乖乖嫁了珠儿,当了我的儿媳妇,这掌家之权我自自然然就交给她了,又何必叫她如今只是落个「临时代管」的名头!”
“府里这些个下人,知道她只是个临时的,谁会真心实意把她的话放在心里?倘若她当初嫁了珠儿,她现在就是正头的珠大奶奶,她说的话谁敢不听!”
薛姨妈垂下头,淡淡笑笑,“咳,现在还说这个,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