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虽说不叫他跪着了,可是贾琏的手却一直掐着他胳膊肘,未曾松开。
“薛大兄弟来了家,可曾见过了我们老爷,还有东府的珍大哥?”
薛蟠赶忙摇头,“还未曾见过。”
薛姨妈也代为解释,“因刚到京,他又忙着带人整理箱笼,这便一头的汗、一身的尘土。若是这样去拜见大老爷和珍大爷,这便多有失礼。”
“我便想着叫他忙完了,沐浴更衣再去也不迟。想来大老爷、珍大爷那边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贾琏扬扬眉,“姨妈一家远来是客。待客之道,我理应亲自引着薛大兄弟去各处见礼。”
“今儿既来了,姨妈你索性放心将他交给我,我们去转一圈就回来,省事得很。”
也不等薛姨妈答应,贾琏薅着薛蟠的胳膊肘就往外走。
薛蟠龇牙咧嘴,想挣扎却不敢;给薛姨妈使眼色,薛姨妈也不敢再得罪贾琏,表示爱莫能助。
薛蟠一米八的大个子,被贾琏拖着往外走,一时间无措得像个孩子。
——得了巨人症的孩子。
贾琏将薛蟠薅出月洞门外,一把就将他狠狠搡在地下,踏上一只脚去,举拳就要打。
“孙zei,拿爷的话不当话,以为爷跟你似的,嘴只当屁户眼儿,说完就不算数了是吧?”
薛蟠吓得两手举到头顶,挡着脸,“琏二哥,琏二爷爷!我是真的喜欢她!”
“我为了她,背上人命官司不说,我还赔了好几百银子给那姓冯的怨种;被应天府与贵府同谱的那位老爷断案之后,我更是成了活死人……您说,我为了她,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么?我怎么就不能正儿八经地收了她当妾了?”
“况且我妈也跟你说了,我不是强迫为难她的,我们家也是正正经经摆酒娶她进门儿的。琏二哥你说,就咱们这样的人家,不过纳个妾而已,有几家肯正经摆酒请客的呀?”
“所以你看,我对她真心实意,我们家对她也是以礼相待。这还不符合琏二哥当日吩咐下的「不许欺负她」吗?琏二哥你为啥还对我这么不依不饶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