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儿你出府,将这小笺递到我二哥手上去,你什么都不必声张,他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哈提接过,也不想再劝,只点头应了下来。
次日,天放晴了不少。
虽身子未愈,可章清壁还是因着心里头有忧心之事不得安睡,刚过卯时便醒了。
屋内寂静,什么声都没有。
一夜水米未进,她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,撑了半个身子将帐幔撩开了些许往外头瞧去。
天已经有些蒙蒙亮,透过窗照在斜对面的小榻上。
她瞧那小榻几眼,一个念头自心底漫了上来。
她盘坐起身,将帐幔尽数撩起绑了,哑着声道:“碧纹,给我倒些茶水来。”
榻上的一团什么微微动了一动,随即翻了个身,又没动静了。
章清壁眸色深沉,又喊了一声,“碧纹。”
这一喊不要紧,小榻上的人猛地将被子掀开,腾地坐起了身往章清壁这边看了过来。
“你就不能自个儿倒?你是没手还是没脚?不过是一个侍妾!还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啊!
章清壁淡淡一笑,她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。
“你别管我是不是主子,我只知道,大福晋把你放在我身边,就是让我使唤你的。”
“不过我瞧着你这几日这般懒散顶撞的样子。”说着,她把头微微一偏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“倒实在不像是愿意在我身边伺候的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如我同主子爷说说,还是让你回大福晋的身边儿去吧。”
闻言,碧纹一怔,而后很快冷笑一声,“你也忒看得起你自个儿了吧?你在主子爷跟前的话语权就这么大?”
“这王府后宅之事全都是我们大福晋一手操持着,你若觉得主子爷会将一个奴婢的调用放在心上,你便尽管去!”
“主子爷日理万机,哪里管得着你这些个闲淡事!”
说罢,碧纹身子一歪,又往榻上躺去。
章清壁面色沉静,却也未再说什么,披了件衣裳就出了屋。
刚出屋就看见了蓝拂正立在偏殿同秋菊和冬莲说着什么。
章清壁往前走了几步,站定,扬声将三人唤过。
“主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