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姝与苏玉珂坐在宫苑内的葡萄藤架子下纳凉,夏雨来得及去得也急,天幕仿佛洗过一般澄净,万里无云。
宫人们在旁边打扇,清风吹得两人鬓发微乱,程明姝瞧着苏玉珂心不在焉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儿。
“这么喜欢何不亲自去上前聊聊?”
苏玉珂一双眼睛正看得殿外巡逻的禁卫队伍出声,恍然听清程明姝说了什么后,登时站起来,急着辩解:“贵妃娘娘莫要乱说。”
她一个后妃怎么能对其他男子生出喜欢?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程明姝扑哧一笑,“本宫不过是说一句话逗乐,不会当真说中玉珂的所思所想吧?”
“那自然是没有的……”
“没有?那还不坐下,反应那么多作甚?”程明姝双眼弯出笑意。
苏玉珂缓缓重新落座,不敢再去看禁卫巡逻,但眼角余光总是瞥向那处儿。
程明姝看得清楚,她若无其事说着:“厨房拿来不少冰镇的瓜果,本宫吃多了肠胃容易受凉,你不若拿去给外面巡逻的禁卫们尝尝吧,也算是为本宫分忧了。”
“哦对了,本宫不想让人知道是本宫吩咐,就以你的名义送过去。”
苏玉珂呆愣,“娘娘,您是说让妾给虞郎将送去冰镇瓜果?”
程明姝点头,“一点儿小事你就为本宫跑跑吧,就当做是犒劳禁卫们。”
她心如明镜,看得清楚苏玉珂对虞子安分明是有情意的,只是碍于身份的悬殊,迫于规矩不能表现。
可人能守规矩,喜欢是守不了规矩的。
卷帘邀月外,虞子安带领着禁军巡逻被拦在花木扶疏的宫道,他疑惑地看向苏玉珂,上前作揖:“苏才人可是有何吩咐?”
苏玉珂将手里的团扇摇得极快,仿佛乱掉失序的心跳,“夏日酷热,本主见诸位辛劳,特地端来些冰镇瓜果以作慰劳之意。”
“苏才人有心了,只是巡视禁闱,护佑贵人们安危本就是属下的职责,还请苏才人收回。”
明灿阳光照得虞子安肩头盔甲熠熠生辉,他头戴盔帽,汗水顺着额角与脸颊流淌,蜜色肌肤的脸上满是疏离与客气。
苏玉珂没来由地生气,不禁重了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