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朕,还有朕的宠爱,她们怎么敢那样对你。”
程明姝笑里带泪,“陛下的宠爱是镜中月、水中花,后妃们都明白花无百日红的道理,等到陛下的宠爱吹到其他人身上,臣妾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谢临渊顿时哑口无言,她这句话既大胆,又真实。
程明姝柳眉颦蹙,朱唇轻咬,眸底似有无尽的委屈蔓延,都化成晶莹的泪水,扑簌簌滚落。
谢临渊看得实在心疼,顿觉所有安慰的语言都苍白无力,他长叹一声:“你不是说没有依仗吗?好,朕给你一个依仗。”
“朕原打算南巡结束,回京后再处理程家之事,但如今看来已不必再等。待会朕便修书回京,让刑部重启程家案,彻查当年真相,还程家一个清白。”
“她们无非是看你孤苦无依才肆无忌惮,若你有了家人又有朕的关心,她们必会收敛。”
泪珠凝在眼睫,颤颤巍巍的,程明姝不可置信地望向谢临渊,带着哭腔的绵软嗓音说:“陛下圣明,臣妾替程家上下谢过陛下!”
谢临渊将她搂在胸怀,好好安慰一番,又赏赐下去不少金银珠宝。
长广王谋逆之事胎死腹中,与他有所勾结的官员势力也被谢临渊以铁血手腕连根拔起。
私铸铜钱案水落石出,亦是长广王的手笔,他早在谢临渊登基践祚时便想取而代之,为此不惜造假钱、生动乱、煽谋反。
谢临渊花费不少时日肃清长州的官场,从上至下,细致入微地严加审查每一个地方官员,揪出蛀虫,重整纲纪。
而长广王妃本就临近生产,得知长广王被抓,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受到不小刺激,三日后产下一个女儿。
因着长广王妃的投诚,王妃张家得以保全,幸好她生的是女儿,虽与长广王有血缘关系,但并无东山再起的可能,在程明姝的劝说下,谢临渊倒是饶了她一命。
王妃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娘家,长州官宦人家里唯有张氏风平浪静。
王妃离开行宫那日,程明姝亲自去相送,王妃抱着孩子朝她行了礼,心中澎湃的感激无以言表。
避暑行宫内的看守自长广王潜入宫那晚后愈发森严,随处可见有禁卫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