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碧萝闲不住,说着:“奴婢是主子的人,本该为主子分忧,怎么能给主子添忧呢?”
她侍奉的心意已决,程明姝也不好再劝,只让她做些不必频繁走动的轻松活计,比如夜里照看孩子。
莲杏将小殿下抱给碧萝照看,回来侍奉程明姝卸妆更衣。
“小殿下已然睡熟了,娘娘也早些休息吧。”碧萝扶着程明姝上榻,拿起小几上的团扇为她打扇。
“白日才落了一场大雨,天气不算炎热,顶多有些闷热罢了,你也不必为本宫打扇,去歇着吧。”
莲杏得了程明姝的吩咐,便也不再打搅。
夜半子时,殿内半开透气的窗牖忽地大开,绡纱帐幔被阴风掀起。
程明姝睡眠浅,觉察到殿内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,细细聆听就像是除自己外的另一个呼吸声。
殿内有人?
程明姝正要拉动床头的铃铛,忽地,一只大掌携着血腥味与水汽紧紧捂住她檀口。
“无愧是迷得谢狗贼神魂颠倒的姝贵妃,就连睡颜都美得令本王惊心动魄。”
借着微弱月光,程明姝看清了来人的脸,正是那肥头大耳、满脸横肉的长广王。
他浑身湿漉漉的,水迹在地上蜿蜒出一条曲折痕迹,肩膀负伤,肥腻的皮肉翻卷露出黄色脂肪和骨白色。
今日的雨早在傍晚就停歇,他怎么会一身水汽潜入自己的寝宫?
难道行宫里有着密道,长广王从密道而来?
程明姝有些懵然,原书中谢临渊在晏家的帮助下,成功镇压长广王的谋逆。
长广王根本没有机会逃亡,难不成是她的插手,改变了剧情原有的轨迹,发展出原本不该有的枝节?
“呵……谢狗贼以为单凭青州兵马便能制住本王,他休想,本王就算是死,也得狠狠咬下他一块肉。”
“本王看得清楚,你就是他心头最嫩的一块肉呐……”
长广王狞笑着俯身接近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