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姝被哄好,回过神夜已深,原本的兴致被搅散,程明姝也没有多留便要回卷帘邀月。
离开白石浣水前,她忽地忆起一件事。
“陛下,臣妾想问一事。长广王妃将她知道的和盘托出,事成后,她怀里的孩子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谢临渊眸一深,没有直面回答:“长广王妃揭露长广王罪行有功,朕不会祸及她以及她的家人。”
谋逆是诛九族的死罪,以常理而言,长广王妃及其母族是要一同被处死的。
谢临渊只说不会追究与长广王没有血缘关系的王妃和王妃母族,那王妃肚子里的孩子……
斩草不除根的道理,谢临渊不会不懂。
程明姝微微一笑,“臣妾明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长州风云突变,乌云密布苍穹,暴雨如注,荷池里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花被铜钱大的骤雨浇打,枝干弯折,花瓣凋零。
谢临渊让陆明远收集当地刺史与郡守为官不仁的铁证,再派虞子安潜入王府书房,取得关键罪证。
几日后,证据俱已收集齐全,密谋两年的谋逆计划浮出水面。
“长广王、长州刺史、青阳郡收为官不仁、谋逆叛国,罪证确凿,传朕旨意下令捉拿叛贼,包围王府!”
旨意如惊雷般迅速传达下去,整个青阳郡顿时风声鹤唳,百姓皆闭门不出,长街空空荡荡,城郡陷入死寂,唯有军队的金戈铁马声。
避暑行宫内也处处戒严,无时无刻不见禁卫们严密巡逻。
程明姝知晓谢临渊终于动手了,要肃清整个长州的势力,必定逃不开血流成河。
如今局势紧张,她甚少带福福出宫,生怕出什么意外。
去长广王妃的频次也逐渐减少,她似乎也感受到长州的天要变了,只一心一意安胎。
夜色如昙在天际舒展,卷帘邀月内烛火琼琼,程明姝一面哼着童谣,一面摇晃着怀里的孩子。
待福福睡着,她将孩子交给莲杏带到侧殿休息。
侧殿有碧萝照看,她后背的刀伤已然愈合得差不多,可以下地了,就是身子仍然虚弱,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