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看着表面言辞恳切,实则想避开朝廷争斗的种师道,心中却笑了笑。
种师道是镇国柱石,跑去辞官隐居,哪去找这么好的老将。
七十六正年轻,正是奋斗的年纪。
赵桓神情严肃,沉声道:“种公的一番话,朕看是言不由心。”
“朝廷有的是官位,足以容纳无数的人才。偌大的朝廷,也容得下一个种师道。”
他抬手指着胸口,沉声道:“朕心中,也容得下一个种师道。”
种师道道:“陛下,臣辞官最好。”
赵桓哼了声道:“种卿一心一意要致仕,是觉得朕击败金国,接下来就会过河拆桥,会狡兔死走狗烹?
种师道连忙道:“陛下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赵桓语气加重,继续道:“自古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种公要致仕,是朕昏聩无能,要另择贤君吗?”
种师道急切道:“臣绝无此心,大宋目前的困境,只有陛下才能力挽狂澜。”
赵桓语气渐渐放缓,正色道:“彦崇回东京报信,说要防备西夏的消息。”
“当时,朕曾让他转告种公,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朕离不开种公,大宋也离不开种公。”
“昔日是那样,今日,朕的态度不变。”
赵桓正色道:“老骥伏枥志在千里,种公一身热血,凉了吗?”
诚挚的话语,种师道心中涌动着别样的情绪。
陛下知我,信我!
人世一遭,得遇陛下的知遇之恩,纵然死又何妨?
种师道神情决然,起身双手行礼一揖到底,郑重道:“臣种师道,愿为陛下为大宋,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