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疼疼——”六儿倒吸了口凉气,忙侧首看他们家主子求救,“世子爷!快救小的、”
萧煜这下真是半点都忍不得了。
“哪个是吃了豹子胆,我的人都敢打!信不信爷叫人撅了你们的手指头……”
萧煜后头的话还没出完,萧麒就嘬了声,睨着眸子瞟了眼萧煜,“现在这些个小辈儿愈发无礼,见着长辈不叫,还想着撅哪个的手指头呢?”
说到这儿,便啧啧摇头惋惜了几声,“这要是高祖尚在,瞧着萧家子弟这般不懂规矩礼法,保不齐多过扼腕。”
长辈?
哪家的长辈?
听到萧麒说到最后,萧煜才有些恍然。和着眼前这半大还没弱冠的小子,跑他跟前称长辈。
不觉怒极反笑,“长辈?你晓得我的长辈是谁嘛!怕真是不想活了,跑来给本世子做长辈了。”萧煜往萧麒面前凑近打量了几分,瞧着他耳上还穿了耳孔,又瞧他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,不觉出言讥讽,“还学女儿家扎耳朵眼儿,不男不女的,要不然脱了衣裳看看是不是里头还穿着个肚兜儿呢。”
萧煜话音一落,跟着他的几个随从便轰然一笑。半夏听在耳里,忙伸手要替苏云卿捂耳朵,暗自啐骂:“这庆王世子忒无耻了,怎地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”
萧麒听着此话,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底一凛,倒是难得露了阴冷。
因着文王老来儿子,是以文王府打小便将他当女儿家生养,说是如此便能诸事顺遂。
萧麒打出世就没受过几回气,便是宫中的皇子见着他都得客气着,有几个敢说他不男不女。把玩着千里镜的手一停,萧麒抬了眼皮,嗤地一笑。
还未等萧煜反应过来,就叫人一把攫了衣领,骤然就凑近了萧麒那一张发狠的脸。
萧麒虽整日没个正形儿,却鲜少发狠。如今配着那一身花红柳绿,竟还有一番别样的气势。
他把萧煜往自己面前拽了拽,冷笑着问:“你老子带你进京的时候没提醒你,见着我这个兄弟的时候得绕道儿?”
他老子?兄弟?
萧煜叫萧麒勒得有些发蒙,一张脸憋得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