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自个儿,看着顾氏问:“你这话却都是我的不对了?是我叫你做出麻蕡毒害子嗣?还是我叫你偷天换日混淆国公府血脉?好一句都是为了我啊,我却不知你顾雁秋竟生出个菩萨心肠。你做尽坏事,合该你生不出个儿子来!”
苏文轩此刻是恨极了,说起话来更是不留情面。
顾氏听得他这话,抓着衣摆的手一松。这才又想起屋内还有一位大人物,径直换了身子一下扑去了老太君处,哭道:“母亲,我打十六就嫁入家门,晓得也做了许多错事,母亲心善,到底原谅了阿雁。这一回阿雁真的知错了,都是阿雁失心疯了,险些酿成了大错。莫说国公爷打我骂我,纵是休了我也是应该的……”
顾氏话还没说完,就叫苏文轩一把揪起,“就是该休了你!还敢叨扰母亲,你顾家不是能耐的很,今日能偷梁换柱个孩子,保不齐明日也能如法炮制,将你换进旁的人家做夫人!”
这话十足是说的尖酸刻薄,无异于是生生在顾氏脸上打。
凭是她活了几十年,也没听过如此剜她心窝子的话。
这番怔怔地,任由着苏文轩将她往外扯,苏文轩一脚还未踹开门,却听老太君一拍桌子,“胡闹!”
顾氏本是浑浑噩噩的,如今见苏文轩动作一停,也跟着望去。
老太君瞥了眼李妈妈,示意她过去将顾氏扶起。
顾氏眼底亮了亮,知道老太君到底年纪大,晓得世家休妻可是桩大事,觉得此事有望,也不等李妈妈过来搀扶,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老太君瞥了眼顾氏,将头别向了一处,“二郎家的做了这些事,怕真是失心疯了。既然是失心疯,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,别出来伤了人。”
话及此,老太君眼底一凛,“李妈妈,送夫人回屋子,好好照看着。”
顾氏闻言,只觉得似是骤然抽掉了所有的气力,顿时瘫软在地。
老太君的意思,这是要将她关起来!
一个被夫君和老太君看管起来的夫人,和被休,有何分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