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那孩儿此刻还正熟睡着,一张脸虽皱成一团,但还是能瞧出是个俏丽的小姑娘。
老太君复而掖好襁褓,手上在包着孩子的布料上抚摸过。
这是极好的料子,老太君不仅识得,更是清楚,因这包孩子的布料本就是先前她送到长盈苑的一匹料子。
见到这料子,老太君的心蓦地沉了下去,心中那最后一点期冀也瞬时叫失落撕了个粉碎。
她颓然地摆了摆手,示意李妈妈将孩子抱至床榻上,迭眸叹息,掩下眼底残存在最后一丝喜悦。
苏云卿见她步伐蹒跚,忙上前搀扶住老太君,扶着她落座。
老太君坐回在罗汉床上,苦笑了声,这才抬眼瞥了眼底下一直没说话的大夫,“先生贵姓?”
那大夫一袭月白长衫,身姿欣长,听得老太君问询,便揖手答道:“在下姓江,如今在京中街头开了间医馆。”
听得那大夫出声,苏云卿也跟着老太君一同将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淡淡扫过,却不想那大夫也不动声色与苏云卿隔空对视了一眼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表情来。
这大夫正是原先在平城杏林堂中坐诊的江寻亭。
苏云卿看他同她示意,也扯了扯嘴角同他回应。随后这才侧过了目光,望向了老太君
为着今日,她早前便有此打算,想要寻得一位保稳的大夫。却不曾想竟在京中遇上了从平城入京的江寻亭。
虽去年只有一面之缘,却不曾想那江寻亭记性极佳,只瞧了自己一眼,便认出了自个儿是当日扮作小丫头前去寻他问诊之人。
既是彼此相熟之人,苏云卿想着京中耳目众多,这初入京中的江寻亭倒是能说得上话。
原想着以江寻亭这般桀骜的乖张性子,此事定然要费一番口舌,可却叫苏云卿未曾料到,那江寻亭听得此事,竟然应允了下来。反倒叫苏云卿有些措手不及,临了只得暗想这江寻亭着实不能以常人的想法来度量。
苏云卿收回了回忆,见老太君将江寻亭上下仔细端详了番,笑了声赞道:“看江大夫生得眉清目秀,如今年纪轻轻就支撑一间医馆,今后定然是前途无量。”
说前途无量不过是客套,不过前头那句眉清目秀倒是不假。
就连苏云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