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别时我心很慌,我扑到她怀里,就像以前每次感到心慌那样,”
“她就安抚我说,她会亲自吹响胜利的号角,让我等着听就行,”
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早将两鬓浸湿。
“我听到了,我明明已经听到了……”
然后,白银和殿下一起被围困北宫门外,战死北宫门外。
她连她最后一眼都没见到。
“财宝的名字,也是我取了谐音,因为楼然语难念……”她说着,倏然缄默。
裴西遒等了一会儿,见她一直不吭声,便凑到她耳畔低声问她可还好。
“我……记不住了……”她话音空茫,悲从中来,喉头鼓动着,“我不记得他本名……是什么了……”
沉寂了一会儿,窈窈才继续开口。
“财宝和白银大有不同。他没多少远大抱负,只是忠于殿下,甚至有些愚忠。”
“白银总说他抠门,他也确实抠门,一枚五铢钱能掰成八瓣儿花,我们谁出府,他就让我们给他沽酒回来,从不给钱,”她轻笑了两声。
“他攒钱,因为要买大房子,然后娶媳妇……你肯定不知,我们昙璿王府从上到下、从人到狐,那么些年,全都打着光棍呢……”
她在强忍着悲痛,故作诙谐。
他怎会瞧不出。
裴西遒轻翻过身,更紧地拥住她。多想替她承受这些伤痛。
半晌,窈窈忽然启唇轻道:“那条流苏穗子……”
他们的定情信物。
“我把它挂在赤金锭的项圈上,”她的哽咽像破碎的云絮,全飘散在这漆黑雨夜。
“它和赤金锭一起,我再也……找不见了……”
身侧,裴西遒握住了她的手,声线低沉,“苌生说,你出事那日,赤金锭异常焦躁,不停地想往外跑。苌生一个没看住,她就钻出了苌生臂弯,直奔宫城方向飞窜去了……”
那样远的路,小狐狸跑啊跑,四爪肉垫都磨出了血。
“或许是感知到了你有危险,所以无论如何,都要奔赴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