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面暂时就这样了。
三个人揣着三个人的明白,装着同一个糊涂。
直到宫中来人之前。
这一“直到”就直到五日之后,宫中才来人。
而这五日之中,六皇子仿佛得了特赦令,除了睡觉更衣,几乎寸步不离何蓁左右,“漂亮姐姐”四个字更是不离嘴。
虽然贺玉京背地里,委婉纠正过多次,但六皇子睁着懵懂大眼就是不听。
多说两遍,就眼泪包珠,在何蓁面前对贺玉京一脸控诉。
“夫君,六殿下情况特殊,他许多话听不懂,咱们多点耐心慢慢同他讲吧。”
何蓁的神情恳切,充满宽容与耐心。
美色误人啊!
贺玉京心中感叹,随即有些怔住。
总觉得眼前这个场景,不应该出现在玉京院。
应该出现在他某位,爱纳妾的同僚家中。
贺玉京摇头失笑。
何蓁皱眉苦恼。
她现在确定,六皇子确实不是冲贺玉京来的,而是冲她来的。
在这几日高强度的,互相观察试探中,何蓁发现六皇子对贺玉京,疏离客套中带着点敬而远之的劲儿。
这不是一个笼络人的态度。
排除错误答案,那剩下的就只能是答案。
可是“何蓁”这个身份,并无可图之处。
所以何蓁有理由怀疑,这有着好皮囊的破小孩儿,应当是在试探她,试探她的另一个身份。
可是为什么呢?
何蓁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好。
这八年间,企图扒她的人,从来没有少过,但没有一人成功。
到底是为什么,会引起六皇子的怀疑呢?
难道是因为,两个人都很装?
想到在奇珍楼时,六皇子同她打过的照面。
何蓁喃喃:
“难道这就是同类磁场?”
庆幸,两装相遇,还是更有江湖经验的何蓁略胜一筹。
这五日中,无论六皇子如何施展奶狗技能,收揽何蓁多少怜惜,却始终没有窥得一丝破绽。
“究竟是哪里出了错?”
已经回到自己寝宫的六皇子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