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不会有烦恼,这辈子都会幸福下去。
可现在看来不是的,他喜欢一个人,中间隔着很多鸿沟,他为了跨越这道鸿沟拼天拼地拼上命把鸿沟填平,让这段爱情得到认可,在一起苦事熬过后,他的祖母去世,还未出生的孩子夭折,心爱的妻子病危。
一道接着一道致命的坎一起压到了他的头上。
他连看见赛雅哭都觉得手足无措,岑朝看见倪清漾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时候那颗心又是如何。
大概是肝肠寸断彻夜难眠。
现在的岑朝处于无限的痛苦中,周柏林见到他就看见他瘦了不少,那些精神气也没了,满眼的疲惫和沧桑。
他以前认识的岑朝不是这样的。
他以前虽不是张狂桀骜的性格但也是遇事绝对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,什么事都不怕,什么事都不信,他信自己。
但现在不是,他绝望到信天、信地、信生命。
在倪清漾面前,他看起来乐观没心没肺,只要是一个人的时候,就是眉头紧皱唉声叹气,周柏林知道他是压力太大了,心中有太多的苦不能说出口,因为他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,他不能垮。
那天晚上他来医院,看见他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抽烟。
才知道生活最是磨砺人心。
男人疲惫的垂着头,宽阔的脊背有些弯曲,他的手腕搭在膝盖上,烟头冒着红色的火光,他深深的叹了口气,抬起头抽了口烟,岑朝吐了口烟圈,再一瞥,便看到了周柏林站在那里。
廊道内空无一人,只有他孤零零的坐在那里。
周柏林跟他说:“我给你看一晚上,你去休息休息。”
岑朝还跟他扯笑,勾了勾唇,“我能让你照顾我媳妇?”
周柏林看到他眼底细密的红血丝,“再这么熬下去你自己就垮了,你怎么照顾人家。”
他摇了摇头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睡不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他垂下眼,“挺久了,我去给外婆处理丧事那两天就开始失眠,回来以后几乎没睡过成宿的觉。”
“周柏林,”他嗓音沙哑,呼吸隐隐发颤,“我其实真的不敢睡。”
他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我怕自己醒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