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,随后怔怔的嗯了一声,他情不自禁的勾了下唇,“这么明显呢?”
徐徇知拿出倪清漾的片子放在展灯下,他抬眼看上去,听见徐徇知说:“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。”
“肿瘤已经扩大到两厘米,现在已经压迫住气管壁,如果继续扩大,肿瘤会完全堵住气管和食道。”
男人黯然失色,掌心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大概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无助的时候,“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“以目前肿瘤大小的程度来看,可以用放疗手段治疗,只不过——”
“化疗的副作用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也让你爱人有所准备。”
临德的冬天,寒冷而又漫长,白雪纷飞,接连几天不曾停歇。
时隔一周,倪清漾的身体有所恢复,开始进行第一次化疗。
与她而言,是地狱的第二层门向她打开。
还未化疗的这周,倪清漾曾几度痛到晕厥,她想要吃止疼药来缓解疼痛,可她发现那种胶囊她根本咽不下去,想要喝药必须磨成粉末,小姑娘的身体日渐消瘦,前胸甚至可以看到嶙峋的骨头。
宽大的病号服下面是女孩被风都能折断的身子骨。
而化疗的过程更是苦不堪言,女孩安静的躺在床上,身体上的疼痛将她剥皮抽筋,化疗所用的药物通过静脉注射到她的身体里,这个过程却好比将她全身血液抽干,化疗一次,人死一次。
她也因为痛到想要放弃,哭着跟岑朝说:“可不可以不治了,我们回家吧好不好?”
岑朝又何尝不想带她回家,看着她一日复一日的被病痛折磨就好像自己被五马分尸一样,心脏如同被猛兽撕咬,血肉迷糊。
每次倪清漾疼的时候就抓他的手臂,女孩常常因为痛在梦中惊醒,岑朝每次都是握着她冰凉的手说,乖乖啊我在呢,你别害怕。
一次化疗是三天,倪清漾经历了三天非人般的折磨。
岑朝给她梳头发时,看到那些连根脱落的头发,偷偷的藏了起来,还拿着干净的木梳给倪清漾看,“没掉头发。”
可他哪能一直骗的住她。
下午,赛雅来看倪清漾。
而岑朝却被岑崇山叫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