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的瞪向两人,她一把推开岑朝,恶狠狠的瞪着倪清漾,“钱能买我女儿的命吗?我要把你送去监狱,让你替你爹赎罪!”
“你就应该一直跪在我女儿面前!”女人哭的声音变了调,在病房外驻足观看的人将路围的水泄不通。
她一拳又一拳打在倪清漾的肩膀上,女孩的身体如同被钝器敲断,痛入骨髓。
女人死攥着她肩膀的领子往下拽,“不是赔偿吗,那跪啊!跪啊!!”
倪清漾哭的泪眼模糊,声音都堵在了胸口里,她抽了口气,喉咙剧痛,就连指缝都是钻心的疼。
女孩迈开一条腿,撑着膝盖往下跪,霎时,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桎梏住。
他说:“内人身体不好,这样如果能让您觉得心里好受些,我给您跪下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所有人的目光锋利如刀刃。
细碎的讨论声悄无声息的蔓延。
男人轻提起长裤,膝盖向下弯,倪清漾哭泣着喊他的名字,似是料到她会阻挡,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向下压,把女孩的将要进行的动作阻断,她嗓音粗噶沙哑,“岑朝,不要……”
自从处理完外婆的后事以后,他的腿疾就复发了,总是疼痛难忍,那日在西山跪了很久,导致他的膝盖连回弯都困难。
可他的注意力都在倪清漾的身上,腿上的疼痛他都忘却了。
男人咬紧牙关,艰难的,双膝弯曲,跪在所有人面前。
男人脊背笔直,但是头颅却心甘情愿的低下。
他姑娘若是真的上辈子造孽今生来还债,那他愿意替她赎罪。
倪清漾彻底崩溃了。
她这一生,可以容忍一切,哪怕被折磨死,也不会惧怕一分,但唯独不能容忍岑朝折下身段,因为她妥协。
他求婚的时候,她都不舍得让他跪下。
窗外的雪开始下。
倪清漾喉头一痛,似有液体向上翻滚,她眼前发黑,耳朵也听不见了,猛然间,她吐出一股鲜红的液体,血液浸在了岑朝的白色衣衫上。
男人慌乱起身,女孩的嘴里不断涌出淅淅沥沥的鲜血,落在他的白衬衫上侵染出刺目惊心的红色。
女人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