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漾,对不起,姑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倪迎君哭的泣不成声。
“他是个疯子,他就是要弄死我,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!为什么!”倪清漾几乎失控,她左手插着输液管,不管不顾的抬起手抓过桌上的花瓶砸了出去,“你给我滚!滚!”倪清漾失去理智的怒吼着。
岑朝推开门,疾步走了过去,抱住倪清漾颤抖的肩膀,他看向倪迎君,冷声道了句:“先出去吧。”
“滚!”倪清漾挣扎着往前,岑朝将她裹的更紧。
倪迎君只得退出房外。
屋里只剩下倪清漾绝望的哭泣声,她靠在岑朝的怀里,嗓子溢出肝肠寸断的哭吼,女孩的脖颈爆出了红色的血管,哭声剧烈,震耳欲聋。
岑朝的额角猛跳,手一直在颤,他摸上倪清漾的脸庞,指腹抹掉她的眼泪,“阿漾,不许哭了,听话。”
岑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他不能哭,他如果哭了,倪清漾会更崩溃。
“岑朝……”
“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孩子啊!”女孩仰着脖子,血泪盈襟。
倪清漾揪紧他胸前的衣摆,哭声持续不断,因为缺氧,倪清漾的脸憋成了血红色,她一下一下捶打着他的胸口,绝望的哭吼震碎了人的肺腑。
倪迎君坐在长椅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医生来来往往的进去了几次,而岑朝一次都没有出来过,一直留在她的身边。
半小时,他将倪清漾的情绪稳定下来,走出房门,看见掩面哭泣的倪迎君。
她也是真的愧疚,她与倪德生同为一母之胎,打断骨头连着筋,就算他再畜生,她作为姐姐也不能完全舍得下,那日他出狱后,倪迎君大概是第一次看见倪德生哭的那么狼狈,一时眼瞎盲心,给倪清漾带来了无妄之灾。
她往后终生都应该赎罪。
岑朝在她身边坐下。
很久,男人淡淡开口:“我刚跟阿漾认识那会,你给她买了部手机,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拿到手机给我发信息时的语气。”
他垂下眼,“她这个人平时看着挺乐观的,其实能让她开心的事挺少的,她总是提到你,说你对她很好,提起你的时候,她是真的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