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夫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为了不把相府得罪死,她该问一句依杨夫人的意思要如何处理。
可这话要是说出去,就等于把对六丫头的责罚交到了对方手中,结果如何就失了掌控了。
这个死丫头,真能给她找事啊!
老夫人在心里狠骂秋蘅。
“母亲,女儿倒有一个建议。”方蕊眼波扫向秋蘅,突然开口。
杨夫人看着女儿。
“秋六姑娘纵奴打伤苏嬷嬷,但咱们相府可不是喊杀喊杀的作风。不如就让秋六姑娘每日去给苏嬷嬷换药,直到苏嬷嬷伤好。”方蕊说这话时,似笑非笑等着秋蘅反应。
让一名贵女去给其他府上的奴婢换药,这样的折辱不知道秋六受不受得了。
更妙的是,这么一日日去相府,其中原因很快就会传开,到时候这个圈子就都知道秋六姑娘纵奴伤人的恶行了。
而要是拒绝,永清伯府就要给出令母亲更满意的结果。
“行。”秋蘅一口答应,甚至觉得方蕊有些可爱了。
如此贴心,万万没想到。
老夫人不由皱眉:“蘅儿——”
好歹是伯府贵女,去给别人家的奴婢换药,未免太侮辱人了!
在老夫人看来,去祠堂跪上半个月都比这样强。
“祖母,我觉得方姑娘的提议很合理。人是我的丫鬟打伤的,怪我没约束好,我去照顾被打伤的人也是应当。”唯恐老夫人坏了好事,秋蘅忙道。
老夫人难以理解。
这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?
骨气呢?尊严呢?名声呢?
秋蘅看向杨夫人:“这样处理,杨夫人觉得如何?”
杨夫人扫一眼老夫人难看的脸色,微微一笑:“既然秋六姑娘愿意,那就这样吧,我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。”
见杨夫人放下茶盏起身,秋蘅上前一步:“我这就随杨夫人去相府。”
“今日就不必了,秋六姑娘明日过来即可。”
回相府的路上,方蕊与杨夫人同乘一车,提起秋蘅:“母亲为何不让她今日就来?”
杨夫人深深看女儿一眼:“你这孩子急什么?总该给永清伯府老夫人处理家事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