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,臣妾不敢奢望您更改判决,但求您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,给伯父一条生路。流放之地条件艰苦,伯父年事已高,怕是难以承受”
赵祯沉默良久,终是开口:“贵妃,朕已赦他死罪,流放琼州已是朕能给予的最大宽宥。朝堂之上,包拯等一众大臣言辞灼灼,皆以社稷律法为重,朕若再徇私,何以服众?”
“而且大理寺调查、张尧佐和贾昌朝的供词,都全部证实——他犯的罪,都是真的。”
张贵妃缓缓跪下,也不管碎了一地的瓷器,道:“官家,臣妾入宫多年,从未求过官家任何东西。”
“今日臣妾恳请官家,看在往日情分上,给伯父的流放之行添些周全。臣妾愿将这些年积攒的体己,悉数献出,只求能为伯父换得一艘平稳的船只、几个贴心的仆从,让伯父能稍稍抵御流放途中的艰辛。”
赵祯看着她这个样子,心中也是不忍——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他还想再任性一次。
要不就赦免了吧?
但是不行啊,这话已经在朝堂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去了。
此时,张贵妃缓缓磕头,因为此时只是身着薄衣,磕头时,她锁骨处的那个伤疤就露出来了。赵祯此时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下了步辇,把张贵妃整个横抱起来。
赵祯将张贵妃横抱起来,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发丝上的雨水不断滴落在他的龙袍上。张茂则也在赵祯身后跟着,想说龙袍脏了,但是赵祯却是不在意,一路走进福宁殿。
赵祯轻轻地将张贵妃放在榻上,取来干布,轻柔地为她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。
“官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