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听完,也是知道没啥刺儿可以挑了,便是重新坐下了,道:“既然如此,这些证物都可靠吗?”
“复陛下,可靠。”章询说道,“且除了证物,其余之物,皆是韩少卿自己所思。且证据也是徐徐而来,乙证物,可证韩少卿之论。”
赵祯此时就不由得再次低头看向了手里的奏折。
“这些证据,是如何个丝丝入扣?你与朕说说。” 赵祯抬起头,就这么地盯着章询,语气中居然带了一丝
不易察觉的期待?
“复陛下,”章询继续解释道,“起初先是抓到了周宁,但是周宁自墙而死,后韩少卿便是派人调查了周宁的家人,便是查出了新进的房产。”
“然后再是张家家仆的供词,韩少卿便是发现了在那处的当铺,以及张家的庄子以及家庙。从而发现了红胶泥。”
“最后,韩少卿查到了三年前的商胡决堤,以及当时张尧佐申领红胶泥的事情。从而推断出了红胶泥能腐蚀青铜器的事情。”
赵祯也是没法再说什么了,这确实算是环环相扣,毫无破绽。
&34;朕问你红胶泥遇水成毒可有旁证?&34;他此时就放下了奏折,问道。
“复陛下,有。”章询点头道。
“说来听听,这个依据何在?”赵祯此时就继续追问。
章询则是说道:“青铜器埋于红胶泥中,挖出后已有些许磨损。红胶泥遇水,乃是泥糊状,并不会与礼器锐利而对。”
“而红胶泥含胆矾,遇水生酸,可腐蚀这铜盏。”
赵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心中暗自权衡。一方面,证据链完整,张尧佐和贾昌朝的罪行几乎板上钉钉。
另一方面,张尧佐是张贵妃的兄长,若真将其治罪,张贵妃那边必然会伤心欲绝,后宫恐生波澜。
片刻后,赵祯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说道:“此事重大,朕需再斟酌一番。你且退下,明日告诉韩执,让他将所有证据妥善保管,随时听候朕的传唤。”
章询领命退下,而待到他彻底离开后。赵祯就对着张茂则招招手,道:“张茂则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,寻些红胶泥来。”赵祯把韩执写的奏折合起来,放到了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