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执快步追上苏轸,见她依旧双颊绯红,便软声哄道:“八娘,莫要生气啦,是我不好,不该在人前那般说。”
苏轸轻哼一声,脚下步子却慢了些,嗔怪道:“怎地?非要说是用来取悦妾身、哄闹妾身的。到了那外人耳中,还只当妾身是个爱听甜言蜜语、没些端庄模样的。”
“如今被魏少卿他们瞧在眼里,定是要拿妾身作笑柄了。”
苏轸说着,干脆就把手里的半块烧饼拍回了韩执的手里,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,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,继续道:
“官人索性把妾身也当成那水晶球里的小人儿,封在琉璃匣里算了。倒像是把妾身当成西市卖的泥人,随便捏个形状就能哄人欢喜。”
“没有没有,”韩执此时就开始手忙脚乱了,哄道:“我这就是说明一下,咱们这水晶球哪儿来的嘛”
苏轸看他这个模样,还是没有忍到最后,还是伸出手,把烧饼拿了回来,道了一句:“此次都是这般吓唬一次,官人回回都会中招。”
韩执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还是不忘嘴碎一句,道:“完了完了,这下是被八娘给拿捏得死死的,往后连在外头秀恩爱都要被严令禁止哩”
苏轸咽下嘴里的一点饼子,笑道:“知道便好,省的官人在外失了分寸。”
李婶这会儿就是带着一众丫鬟都端着菜,瞧见了在回廊里说笑的韩执和苏轸,便是笑着招呼道:“阿郎!娘子!饭菜都好了,有鱼有羊,趁着热乎吃!”
韩执和苏轸此时就对视一眼,有默契地一并应道:
“这就来!”
二人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,小黑那洁白无比的身躯就先他们一步,直接跑过去了。
赵祯今天吃完了晚膳,就直接回到了御书房里,理了理袖子,就打算开始批奏折。他安静地坐下来,目光干净利落地放在了面前的第一本奏折上。
本来以为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寻常奏折,结果打开一看——第一句话就让他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:
臣韩执谨奏:
近前受命于陛下,查礼器偷换之事。历经近月,终有进展。弹劾权奸张尧佐与贾昌朝蠹国、恳请圣断事。
臣查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