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:三年前,商胡决堤,黄河改道,其年间四月初,张尧佐曾与工部批报,以求红胶泥三百车,以供修建家庙,而贾昌朝为当时工部侍郎。
臣查家庙修筑记录,张尧佐家庙实测仅需五十车。剩余二百五十车去向成谜。后于城西处勘验张尧佐家庙,于此家庙之底,遍布红胶泥,目测可知,远超三百车之量。
其二:据犯人张氏家仆口供,张尧佐曾与贾昌朝,曾私谈丝绸之货。然调查之得,此“丝绸”非彼“丝绸”,其丝绸车队一众,实为运输礼器。
且运输时,途径开封府城外西面之西山脚,终埋于张氏家庙之下。如今证物已在大理寺封存,经太常寺少卿查验,确为四月清明之时,被偷换之礼器。
其三:据已死之周宁家人供词,确认三年前清明祭天后,礼器也曾失窃一轮。而后,周宁一家,得以添置新房产,根据房产牙行,为张尧佐所赠。
据臣推测,两番失窃之礼器,皆埋于张尧佐家庙之下。而红胶泥有腐蚀青铜器之功效,埋于红胶泥后。
皇佑元年商胡决堤后,黄河水倒灌陈留县,张尧佐家庙地基被含沙洪水浸泡达三个月。而红胶泥泡水,胆矾水解,可酸蚀青铜礼器,使其生成蜂窝状纹路。
待礼器腐蚀如自然风化之状,再挖出,通过官道隘口所在的当铺洗白。后之礼器,转手倒卖。
而依据《宋刑统》规定——礼器自然损毁超三年不予追责。距上轮礼器失窃,已过三年一月有余,已然超过追责期。
臣昧死陈情:张贾之恶,不在盗器,而在用天地造化之术,毁列祖列宗之灵。红胶泥遇水成毒,恰似奸臣遇权生贪,若不严惩,恐后世官吏皆以此为犯罪楷模,以典籍为杀人刀笔!
臣伏乞陛下念及太祖、真宗创业之艰、仁宗陛下守成之难,将二贼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
赵祯看着这篇奏折,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,不是他没有按照规定格式书写!而是他真的能查出东西——还查出这么多!
甚至还查到了张尧佐的身上!
赵祯捏着奏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忽然喝道:“来人啊!问一下今日大理寺当值的人是谁?”
张茂则早就站在了赵祯的身边,开口回答道:“复陛下,今夜大理寺当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