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等,在盼。
“呼呼~嘎吱嘎吱。”
关不紧的门窗被风吹得越发的大声,屋内的人摸黑挤靠在一起取暖。
一旁的火堆已经燃尽,便是碳灰里都看不到半点星火,门缝的风趁机一掠,碳灰吹散只剩一道烧黑印记表示这里曾起过一团火。
“嘶”地一声呓语,身子凭着本能朝有点暖意的地方拱去。
轻微的动作却将其他人猛地一个惊醒,四肢一个激灵的发颤,待回神看着面前的一片朦胧重重的松了口气,察觉到身旁的人还在朝自己身上拱着。
再看看那燃起的小小火堆只剩一块黑色印记,灰都被风刮走了。
最近入城的小鬼子越来越多,为保障他们自己的生活,这些强盗隔三差五破门就是一通拿。
甭管用不用得上,再过些日子就怕屋子都被他们拆了当柴火取暖。
热天的时候还好,他们起码不用担心冷死。
可如今大雪才开始,断粮又断柴,还的时刻担忧最后的庇护地成为一堆炭火。
两息微不可察的哀叹吐出喉咙,轻飘飘的散在了冷风里。
“娃他爷,再这样下去,我看我们难熬过这个冬啊。”
一道有气无力的嗓音轻轻呻吟,像是许久未喝过水的沧桑嘶哑,令人心酸。
白发苍苍的老人将二孙子往怀里带了带,听着老婆子的话,动作不停,暗夜里的眼眸满是阴晦,再等等,就快了。
抿抿干裂的薄唇,同样的嘶哑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:“会过去的,老婆子。”
“唉”一声长长的的哀叹。
屋子再次陷入一片宁静,唯有寒风依旧坚持不懈的拍打着门窗,似是要席卷屋内的一切阴暗。
而另一处更深的屋子,微弱的火焰在几人的围困下费力的摇曳。
众人神色凝重,眸子紧紧盯着那团一吹就灭的火,火光流转在眼眸,与内里压抑的怒火相缠跳跃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许久,郭胜蠕动了几下唇瓣最后拍板,“事情就这样安排,散了吧。”
大家未动,目光落到对面的王家亮再次沉声叮嘱:“收好了,外边的百姓就靠你们了。”
“哔”的一声,打断众人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