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顺帝面无表情,平静道:“所有人都想他入这一局,他避不开的。”
“也包括你吗?”这一声是责问。
衡顺帝没有回答,沉默就是默认。
“你的帝王之术娴熟深沉,近三代皇帝中没人比得上你。在你的制衡下江湖、豪阀世族、藩王确实保持着平衡。但你的动作太慢了,我等不及了。
太子的帝王之术或许差了很多,但他霸道,这一点你比不了。”
阴影中的老声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李老头给他称过骨了,龙王相,主一个狰字。”
衡顺帝脸色微变,表情更加阴沉。
“狰字总是快一些。”
“这次就算了,不要再有下次了。”
角落处的佝偻身影消失无踪,昏暗烛火忽然又大亮起来,让御书房明亮如白昼。
衡顺帝面无表情,手中朱笔被硬生生折断,呢喃道:“老监正当年给朕称龙骨时,也不过是龙相,给朕的字,也只是个地字。”
他扔掉断笔,重新拿起一支,继续低头批改奏章。
只是批了两行,驻笔,自顾自道:“现在朕才是皇帝,只要朕还是皇帝,这天下就还是朕说了算的。”
……
三日之后
清晨时分,天还未完全亮,天灰蒙蒙。
一千四百铁骑伴着中间那座贵不可言的太子车辇驶离了东宫,驰骋在京轴大道上。
虽是清晨出发,但城内主轴道上站满了百姓。
近三日的宣传,京都百姓对太子出行甘州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热情。
他们哪知道此事背后的凶险,有的只是单纯的瞧瞧热闹,更多的恐怕是对这位被宣传出来的圣德太子的殷切希望。
一个圣德太子应该会让他们的日子更好过些。
街道两边高楼上同样不少人,但相比较于楼下的热情,楼上就冷清很多,大多沉默无言,有人扶栏冷视着穿行而过的车马。
他们或是京都高层,或是二代勋贵,也有儒林名流,他们多少都知道些甘州出行内幕,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圣德太子,没有为民请命,有的只是权利斗争的冷血残酷。
楼上楼下,两个世界,亦如上位下位,两个世界。
某一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