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仇”不对,“玩乐”也不确切。
可如果是来“调查”,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禹城旧城主府的封印一定非同小可,不然只是死了个连弟子都算不上的小修士,怎么可能让连钺笃定“萧月逢会来”。
就算退一步讲,一个连城主府大门都出不去,每天闲到在院子里揪草叶、生生把城主府的花园薅得寸草不生的老妖怪,坑进来一个半瓶水修士,都要靠意外闯进来的孤女,他怎么能知道萧月逢在附近?
除非有人一直在跟他联络,甚至想救他出来。
那如果这个人发现封印松动,原本城主府里的人消失了,留下了剑宗弟子的痕迹
那么追上来探查,符合常理。
如果再加上,连钺身份复杂,不能出现在明面上。或者此人身份太过特殊,唯恐对方抓到把柄、落了下风
赵潜满脸茫然,说不出一二三。
逄仪眉眼间逐渐染上戾气,他不耐烦地扬起手,曾曾黑雾缠绕上修士的四肢,飞快地钻进他的身体里。
赵潜闷哼一声,似乎承受了莫大的痛苦。可他硬是强撑着起身,继续催动只剩了一半残躯的竹简,再次向逄仪袭来。
邪修冷哼一声,心情很不愉快:“不老实。”
也就是在这时,岑见忽地发现,随着逄仪的情绪波动,卫嫣身体里,另一个人的轮廓更加清晰。
似乎是这具身体也清楚,他并不是它的主人,在努力排斥他。
岑见灵机一动,决定添把火。
“仙君是来找连钺的吗?”
干净的少女音色响起的瞬间,逄仪瞪大双眼,心跳都暂停了一拍。
声音就从他耳畔响起。
“可是连钺已经死了。”弱柳扶风的小姑娘仿佛是承受不住邪气的侵扰,半个身子无助地瘫软在女修身上。
她的下巴倚着“她”的肩膀,嘴唇擦过“她”的耳尖,温声细语,说出的话却轻易让对方暴怒。
被赵潜使出十八班武器、换着法子攻击的邪修,终于从女修的身体中脱出,在半空中凝实出一片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