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她和谢老夫人在这张榻上叙话,后来也不知是谁先睡了过去,只是谢韫醒的时候钱嬷嬷已经将早膳都布好了。
她趿鞋下地,简单梳洗过就盯着谢老夫人用了些碧梗粥和几样清淡小菜,而后去院子外头找了蕉叶。
蕉叶也正穿戴齐整地等她,屈膝唤她:“谢姑娘。”
两人走到那株海棠树下,谢韫轻声问:“你再将昨日的情形与我细细说一遍。”
她听了钱嬷嬷说的,可钱嬷嬷是听蕉叶说的,为防有什么遗漏的还是再问她一遍更稳妥些。
蕉叶便一五一十细细说了,末了拢着眉道:“姑娘,她会不会去了槐清巷?”
她在府里这些时日,没有听闻谢玉茗和燕京哪家府邸的人交情多好,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她会不会又回了槐清巷。
毕竟除了这里,她也就对那处最为熟悉了。
谢韫沉思片刻摇了摇头:“她应当不会回去,兴许在哪个客栈里头待着。”
她多少也是有些了解谢玉茗的,被撞见发生了这样的事,她在外头躲风头还来不及,若回了槐清巷,肯定也知道丞相府迟早会派人去那处打听。
他们能想到的,徐有容也能想到。
况且她和槐清巷闹过不虞之后,凭她的心气定也是不想回去的。
大抵就如她说的这样,在哪个客栈里头想出路呢。
不过眼下,她倒并不最关心她去了哪里。
“蕉叶,她这段时日应当不会再回丞相府,你在祖母身边如常照应即可,昨夜匆忙,忘了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。”
谢韫眼角眉梢堆着的都是后怕,眼中神色也极为真挚。
她将蕉叶放过来,防止的就是前世下毒那样的事,谁知谢玉茗这回像是吃错了药一样,当着外头一众仆从居然就想在房里直接下手!
她就没有想过,一旦祖母出了意外,整个府邸里的人首先怀疑的就会是她吗?
这都有点不像是谢玉茗会做的事了,完完全全的没有理智,如同受了什么刺激一样。
蕉叶连连摆手,也后怕道:“姑娘言重,都是婢子分内的事,昨日也险些……”
她咕咚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