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这个浅眠,实际也只睡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谢老夫人半盏热水下肚,神思也清明了不少。
她捏了捏她的手,有几分虚弱道:“祖母没什么,只是受了点冻,过几日就好了,钱嬷嬷呢?”
谢韫也挠了挠她的手心,佯装吃醋道:“钱嬷嬷已经去睡下了,祖母就这么离不得钱嬷嬷?孙女陪着您不好吗?”
谢老夫人转眸看着她有几分娇纵的样子,失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别睡脚踏上,上来和祖母一起睡。”
她方才低头已经看到了脚踏上的床铺,目光很有些心疼。
谢韫也不同她客套,麻溜地爬了上去,掀开衾被钻了进去。
等两人都靠在了罗汉床上,谢老夫人反而有几分后悔了。
“我是忘了自己如今风寒,怎地你也不记得?还是叫钱嬷嬷过来领你去西暖阁睡吧,莫要在这里再被我老婆子传染了。”
刚醒的脑子不灵光,居然忘记了这茬。
谢韫却不依了:“我都好久没有陪着祖母一起睡了,风寒算什么,还是别吵醒钱嬷嬷了。”
谢老夫人无奈,目光却十分宠溺。
谢韫仰起脸看她,杏眼透着关切:“祖母如今觉得身子怎么样?再继续睡会儿吧。”
正三更呢,这风寒还是要多多睡觉的。
谢老夫人抚了抚她垂下来的发,温和道:“这两日都是在这床榻上,如今已经好些了,你先睡吧,我这许是白日睡多了,眼下都没什么困意了。”
谢韫揪着被褥,看了眼顶上的房梁,忽而笑了一声。
谢老夫人狐疑看她:“你笑什么?”
谢韫答:“想起了小时候一桩有趣的事儿。”
她眼波里流转着的都是笑意:“那时候我就会偷偷钻您的被褥,然后在晚上吓您一跳,您还把钱嬷嬷喊过来,说床榻上闹耗子了。”
似乎是想起了那时的画面,谢韫声音都透着愉悦的眷恋。
谢老夫人想了想,也弯起了唇角。
“我从外头一回来,正要睡觉就见这褥子自己还会动,可不是就是闹耗子了么?”
一个名叫谢韫的小皮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