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嬷嬷在角门给她开的门,又一路将她迎到了荣寿堂,一路上又将谢老夫人如今的情况说与了她听。
“嬷嬷慢些说,也看着些路。”
眼下已是夤夜时分了,丞相府的后院也只零星亮着一点灯火,堪堪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。
钱嬷嬷提着灯,谢韫听她说话,一颗心越发沉重。
如果当时不是蕉叶及时阻拦,祖母如今已经出了事!
可见情形凶险。
钱嬷嬷遇见了可以信任的人,声音也带了哽咽:“老太太方才醒过一回,又喝下汤药就睡了,老奴觉得她是不知大小姐的举动的,也多亏了蕉叶这孩子。”
说到这里,她也万分庆幸当时谢韫送了这么个人进来。
否则老太太若当真有了什么好歹,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大小姐!
哪怕谢玉茗在府里的身份再尊贵,她都要讨个说法。
她陪了老太太大半辈子,当年还是她的陪嫁丫鬟,和她一起进了这丞相府,凭着这么多年的主仆恩情,她豁出老命也在所不惜。
谢韫看出了她情绪激动和眼中的愤恨,又忙安抚了几句。
两人到了内室,蕉叶正坐在榻边的小杌子上靠着打盹,看见谢韫过来当即伶俐地站起了身。
“奴婢见过谢姑娘,姑娘来这坐,奴婢出去守着。”
谢韫对她露出个和煦的笑,颔首道:“你也且去歇歇,我明日一早再去找你。”
已是深夜,她们都是因为出了事才强撑着精神,眼下既然她来了,就不必将她们都拘在这。
蕉叶得了吩咐,又看了眼钱嬷嬷,见后者也点头便应声出去了。
谢韫坐在榻边,摸了摸谢老夫人额上的软帕,又看着她的模样出神。
祖母的白发好像比从前更多了,是太过操劳了吗?
她想起事发时的情形,轻轻地探进锦被握住了谢老夫人的手。
那手掌温热,皮肤带着褶皱,在谢韫记忆里却如永不会褪色的绸缎,是最安心的温度。
直到亲身感受到这份温度,她一颗心才真切落了下来。
旁人说的不算,她总要自己摸到才能安心。
钱嬷嬷看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