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大杜,坟场上一片寂静。
丁零零……一阵自行车的铃声打破了寂静,自行车停到了大杜跟前。阎苟下了自行车说:“杜书记,许书记让你回去一趟。”
“你告诉他,”大杜刚想说不去,觉得不对劲儿,忙改了口气,“你就说,我这里的事情还没完……”他此时正在犹豫,是不是继续挖那四座坟。
阎苟说:“杜书记,许书记让我来找你,可不是许书记要找你,是省里来两个人要找你。许书记帮你说了,你忙着有事儿,问下午行不行,省里人说不行。”
大杜问:“省里什么人?干什么的?”
阎苟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潘局长,”大杜说,“其他人填完坟都先走,留两名干警给我看着,不准离开这儿。”大杜还是坚信那20万斤粮票埋在别的坟里。可看阎苟说得那么坚决,只好骑上自行车朝县城而去。
秀秀瞧着大杜远去的身影说:“爹,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呀!”
枣叶在旁边说:“爷爷,您千万别气着,啥人都有。”
“唉——”许良囤连连咳嗽几声,秀秀、枣叶急忙去给他捶背,他慢慢直起腰来说,“秀秀出家,知道的少,枣叶来家里时间短,我也没和你们细说过,咱许家和他杜家有夺妻之恨,他这是在报复出气儿呢。”
枣叶气愤地说:“爷爷,咱们不能这么让他欺负呀,有挖人家祖坟的吗?”
“是,孩子,你们放心吧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不到。咱许家从打我记事儿,就没挨过别人这样的欺负。话说回来,金仓不是当个头吗?遇事就得有点姿态。”许良囤说,“走,咱们回家。”
三个人回了家。秀秀和枣叶去做饭,许良囤坐下拿起了长柄儿烟袋,许家福慌慌张张地直奔他的房间,把一个包往桌上一放,喘着粗气说:“爷爷,不好了……”许良囤把烟袋一放,急忙站起来问:“怎么了,你这是怎么了?”
许家福脸色煞白,说话结巴了:“我……在……省城买卖……粮票,两个人盯上了我,不知道是强盗还是执法的,跟着来了。”
许良囤忙问:“在哪?”
许家福说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