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大杜能怎么的?我就不信,吃人呀?”许家福恼羞成怒了,“爸,反正是个离,我去把那408斤粮票要回来了。”
许良囤急忙问:“真的?”
许家福把一大把粮票往他手里一塞:“爷爷,我点了,一两不少。”
“嗯?”许金仓有些奇怪,“他们到哪儿弄的这么多粮票呀?”
“管他哪儿弄的呢!”许良囤掂掂手里的粮票说,“到咱手就是咱的,咱不是偷的,也不是抢的。”然后一拍卦王的肩膀,说:“老弟,你是许家的及时雨呀。”他抖抖手里的粮票,得意洋洋地说:“这就像一群能下蛋的老母鸡,可以一窝窝繁殖小鸡了……”
卦王明白他的意思,重复着说:“没错,没错,母鸡咯咯响,黄金来万两。”
许金仓和许家福都莫名其妙,许良囤一挥手里的文明棍儿说:“吃饭,吃饭——”
杜家吃完早饭都要去上班,大杜听俊俊说要和许家福去办理离婚手续,又听说那菊花也要和许金仓去办理离婚手续,临出门说:“是该有个头绪了,这叫弃暗投明。如果他们来不忌的,随时告诉我。”杜裁缝不屑一顾地抢白说:“告诉你干什么?啊?我算是品透了,有些事儿你不掺和还好点儿,你一掺和就……”他说着缓了缓口气:“哎呀,我的大儿子,你不能掺和了,你一掺和,事情就复杂了。快上班去吧,有事儿还有家里这些人呢。”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想,大儿子回来,硬气多了。
大杜哭笑不得地“哼”一声出了门。他拐过孩儿树,没走多远就看见第二粮店门口和第一粮店门口一样,挤得乱哄哄一片,喊叫的,吵骂的搅成了一团。迎面走来十多名背包挎筐闯关东讨饭的,墙上那“全党动手,大办农业”、“人定胜天,抗灾夺丰收”的大字块标语不时映入眼帘,他不时摇摇头,叹口气,这一路,让他心情更糟了。一进粮库大门,就听见从三四个办公室传来几乎是喊破嗓子的呼喊、告急,都是向上边告急,供应粮明天就要库空了,呼喊为什么迟迟不来。他坐下又起来,一出办公室大门,正巧祝道远走了过来,他便指着右侧一个粮囤问:“祝主任,那边是国拨粮、军粮、战略粮不能动。这里囤的是什么粮啊?”
“我和你说过,你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