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这我相信!”杜丽娘笑笑说,“俊俊,你爹有这两下子。”她略一沉思的样子说:“这么说,加上大儿子,咱家三口,每人二十四尺二布票,一共是七十二尺六,加上零头,才换三十六斤三粮票呀?还差好些呢。”
杜二一推门进来说:“娘,再加上我们家的,那就换四十八斤呢,够了!”
“够倒是够了,”杜丽娘说:“那也得问问你媳妇和你老丈人同意不?”
“娘,叫你说的!”杜二一仰头说,“我都倒插门了,这点小事儿还说了不算呀?再说,就光看咱家和青草家的关系,他爷俩也说不出别的,这是关系到我俊俊姐后半辈子的大事儿呀,我老丈人能明察这个事理!”
“儿子,这可不是小事儿,”杜裁缝说,“快去和你老丈人商量商量。要是行,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要不,过几天说不定粮票又要涨价了,二尺布票就换不来一斤了。”
俊俊脱口而出:“爹,我看行!”
“爹,”大杜说,“倒腾粮票犯法呀,不行吧?”
“我看,你娘说得对,别闹神经了。”杜裁缝说,“这叫什么倒腾,我缺这个,你缺那个,两人串换串换,又不是谁赚谁的,再说,咱这是没法子的法子呀?”
“噢,我想想……”大杜指指麻袋又说,“爹,我不是听你说往常这些布头都是卖破烂,然后把钱交公吗?”
“是,”杜二说,“都是我去卖,卖不几个钱。”
大杜说:“那,你们看这样行不行,爹,以后是不是还往家弄呀?”
杜裁缝说:“是,这点那够干什么的,别看一大堆,一拼可拼不多大块布。”
“爹,”大杜说,“那你就和厂长说说,每次称一下,该卖多少钱,咱就交公多少钱。”
“哎呀,”杜裁缝叹口气说,“厂长那个死性劲儿,我说过,他不同意。要是行,我还这样偷偷摸摸呀!”
杜二在旁边说:“大哥,每次都是我去卖,去前在厂里都上秤,以后,我绕个弯儿拎回家,就说卖了,该多少钱交厂里多少钱,就是厂长知道了,也没啥。快吃饭吧,我该回去了。”
大杜点了点头,没吱声,心里想也是,想说又没说出什么。杜丽娘那边只喊吃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