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杜接话说:“别看他们弄不出来,我们不一定弄不出来,你那话说得让我犯嘀咕,国家不让个人经营粮食了,他粮食一交,粮票往箱子里一存,不就等于咱们给他保存着嘛。晒粮不说,还得倒库,国家往里搭钱、搭功夫,还有,我大杜这不也等于给他当保管员么,窝囊!你不是说,让我当监察员吗,我得监察监察这事儿。”
“你当监察员的事情,邓县长倒是同意了。不过,这件事还是算了吧。”祝道远说,“大杜呀,就这么的吧,你不问,我都不想和你说这些事儿,一提这事儿我就头疼,头胀。”
大杜生气地一拍桌子说:“不行!什么就这么回事儿吧,你头疼,我头硬,我不疼……”
“喂,大杜呀,你这是怎么了?”祝道远开玩笑地说,“是不是媳妇让他家娶去了,昨晚睡不着,心里烦躁,想找点事儿发泄发泄啊?行,你就发泄吧,光发泄不动真的。对了,医院里好几个人托我给你当红娘呢,那几个医生、护士,哪个都挺漂亮!”
大杜一瞪眼珠子说:“去你的,我大杜有那么小气吗?”
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呀?祝道远细一品,大杜情绪十分反常,问他是不是,他说什么事儿也没出,只好开始向他交代工作。
大杜脑子里一直映显着俊俊的影子:杀人?她怎么能杀人呢?
一阵风挟着雨骤然卷来,那菊花打了个寒战,似乎要支撑不住了,她虚弱的咬咬牙,强力稳住脚跟,落汤鸡似的蹒跚着回到了家里。许良囤听见开门声,见那菊花回来了,透过雨帘说:“金仓家的,杜俊俊杀人这事儿,你可要咬硬呀。”他说完不屑一顾地转身又回到桌子旁,坐下拿起了烟袋。
那菊花没回来之前,许良囤已经教训了许金仓一通。
这次,许金仓应和得最好:“当然了,人证物证俱在,家福娘怎儿会胳膊肘子外拐呢?我想是不能。”
许良囤说:“这个可没准儿,我看你媳妇呀,总是装大度,装明事理,她没少说俊俊好。我们别看走眼了,看来,都能动刀动剪子,是个荡妇,说没和大杜睡,鬼才相信,要不是因为还不上咱家粮票,她才不会嫁给了家福呢。我看呢,名义上给咱们做媳妇,日后说不上给谁家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