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杜说:“娘,北京的大夫不是都说了吗,我吃多了吸收不了,无非就是肚子空落一点儿。”
娘俩正说着,俊俊端来一盘子水萝卜和炸酱说:“大杜哥,别和娘犟了,快吃吧,吃完干粮再吃这个。就按大夫说的,粮食不是多吃没用吗,爹娘都说了,用蔬菜瓜果给你找齐。”
这股浓浓的母爱、兄妹爱让大杜深受感动,他皱皱眉头,又撇嘴说:“娘,你看你们,真是的……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杜丽娘截过话茬儿说:“你去朝鲜战场以后,我和俊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,让娘能看着你饱肚子,你再叫娘的时候,娘心里才能舒服。哎,我这是当的啥娘呀。”
“大杜哥,娘就惦着你呢,”俊俊说,“好几个晚上,我和娘坐在月亮树底下,瞧着朝鲜那边的天,娘说,‘我大儿子打仗肯定不是熊包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饱肚子……"”
“娘,你可真是的!”大杜说,“你想哪去了,国家不让谁吃饱,也得让咱打仗的战士吃饱呀。一天那个饼干、罐头、白面馒头,可劲儿造,肚子吃得溜鼓溜鼓的,我写过两次信不是都说了吗?”
“别编瞎话了,”杜丽娘说,“那么管够吃,你一下火车怎么还在站前饭店出了那么个大洋相呢?”大杜又要说什么,俊俊催促说:“别以为娘那么好骗。快吃吧,娘要看着你吃饱了,今晚才能睡好觉。”
大杜再也不说什么,慢慢地吃起来。杜丽娘和俊俊瞧着他吃得那么香,心里是既惬意又欣慰。
青草跟着梁大客气一出杜家大院门就问:“爹,你说大杜和那个小芹姑娘能成吗?”
“成不成就看杜家老大了,”梁大客气说,“现在,杜家只要不找咱,咱就不操这份心。”
“瞧那个小芹,信里写的那些话比唱的都好听,”青草已经进了家院,还在说,“我看了,人家大杜哥可没那个意思。这个小芹呀,我看是患上了小知识分子的爱情狂热病。”
梁大客气进屋点上了灯,青草不回自己的屋,想听听梁大客气的看法。梁大客气呢,对这事并不热心,有意无意地问:“闺女,你说什么?小知识分子的爱情狂热病?新鲜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