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”那菊花说,“谁不知道你儿女情长呀,亲家母,你放心吧,我们家的事儿你们也可能也听说点儿,那些传话也都不一定准,有我在,俊俊到了我家,你就放心吧,我喜欢俊俊着呢,一大早听着点儿动静就起来帮我做饭,你们两口子教养的孩子真是百里挑一,娶了俊俊,是我们许家的福分呀。”
“哎呀,亲家母就是会说话,俊俊让我惯得也好使个小性子,”杜丽娘委婉地口气说,“有不对的,该说你就说她。我家俊俊受理教,虽说有份工作,女人嘛,家务该做的也得让她做。亲家,有点儿这个那个的,你就多担待着点儿,慢慢调教,这孩子听话。”
“瞧你说的,”那菊花说,“摊上你这样的好亲家,什么都错不了。”
杜丽娘说:“亲家母,你瞧,光听我说了,你是不是有啥事呀?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那菊花回答说,“我不放心俊俊,寻思是不是不舒心了,也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俊俊,”杜丽娘说,“趁热喝吧,我放的姜多,嚼嚼都咽了它,喝完了就和你婆婆回去。”
俊俊回答说:“娘,知道了。”
俊俊跟着那菊花出了院门,就说让那菊花先回去,她到所里照个面儿就走,那菊花理解她的意思,依了。按着这里的一般人家,新婚夫妻头几天都是在家里死偎,或者是小两口一起出去玩玩。可这个俊俊打个招呼就扬长而去,面子上就太冷落了新郎,新婚之夜就打嘴仗,这是明摆着的,说去单位是假,冷战新郎是真。许金仓上班一走,许良囤越想越受不住了,当寡妇娶,他就窝了一肚子火,慢慢才消了一些,至今阴影不散,假如这样下去,这个俊俊可能要比那菊花进这个家门时还要泼洒,看来,那种泼洒和这种泼洒还不一样,他品来,那种泼洒是为了这个家好,现在看来,不过是新社会一些时尚,而俊俊这种泼洒,是想要治服许家人的一种感觉……
想到这里,许良囤来到新房门口喊了一声家福,没有回音。许家福没脱衣,没脱鞋,双脚探炕沿外正蒙头憋气。
按说,许良囤是不